五避而不见
凡间突发瘟疫,皇太后举持祭祀大典,诚祁天地神灵,以佑风调雨顺,家国康泰。 然而,祭祀过程中,不料遭遇天灾,一场雷暴雨,将整个祭祀的坛子劈碎。 城内一时人心惶惶。 朝政酝酿着变动,直至戍月,老皇帝卧榻之际暴毙驾崩,连遗嘱都没立。 满朝文武穿麻戴孝,却在老皇帝死后第二天,年轻的皇子们还没在夺嫡之争决出个一二,一人手握重权,在皇太后的撑腰下逼宫登基了。 流云缓动,晴空碧落。 扶峥站在大殿前已经足有六天。 贺隐就在那扇大门的后面,不见他。 自他醒来之后,贺隐仿佛变了一个人,对他不理不睬,语气冰冷又锋利,对待他的态度甚至不如一个内门弟子。 扶峥想了很多很多原因,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贺隐从天道手里救回了他之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所以他才坚持要见贺隐,这其中是有缘由的。 这几日宗门有不少的长老觐见贺隐,扶峥多次询问,却始终不知缘由。 一刻钟前,一位长老从他面前晃过,他喊了一声,结果对方竟然视若无睹,直接从他的身边路过。 扶峥很气,就这么挺着腰背,像一尊守门的石像一样,立在原地。 大门缓缓打开,他探头往里看了眼,结果只有冷冰冰的装潢,并没有看见熟悉的白影。 眼见着那长老又要从他眼前溜走,扶峥横跨一步,直接拦在他面前:“长老,我这么个大活人你装看不见,就这么不待见我?” 长老闻言,似乎也知道退无可退,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不待见你,是你……是仙尊不待见你。” 扶峥忽然握紧拳头,低声反问道:“师尊?是他让你们装作看不见我的?想逼我走吗?” “唉,扶峥啊,仙尊的心思我们猜不透,也不敢猜,你是仙尊徒弟,他的心思你应该最了解了。” “师尊受伤了么?” 扶峥问出了这几日绞尽脑汁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仙尊神通广大,当然是安然无恙。” “那……为什么他见了你们所有人,唯独不见我?” “你们师徒二人的事我们做长老的怎么知道?这几日啊,宗门里事宜太多了,我们日日委托仙尊。事情一多人就容易烦躁,仙尊也不例外,你耐性子在你师尊面前说几句软话,美……” “弥长老,多言了。” 空气中忽然响起的冰冷声音吓得长老把没出口的话硬生生憋回了心里。 他讪讪朝着大殿门拱了下手,转过身时给扶峥使了个眼色,然后脚底生烟,飞一样的逃走了。 扶峥死死盯着那道紧闭的殿门,心里的憋闷和烦躁聚集在两只拳头上,越握越紧。 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师尊,你能拦我一时,还能拦我一辈子么?!” 说罢,他十指展开,蓝色灵气转眼间凝聚成形,一蹬地面,化成一道模糊的浅蓝色残影就朝着大门踹去。 “轰隆”一声,那扇大门上的禁制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将急冲而来的扶峥轰退数米远,他脚步踉跄,稳定身形之后再次冲刺而去。 “轰!” “轰隆!” 一次次的重蹈覆辙,却一次比一次拼命,到最后那道殿门终于有所松动。 然而那爆发出来的禁制也比之前更加强力,猛地将他击飞,摔到地上,嘴里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道。 他挣扎几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那扇死气沉沉的大门。 “贺隐,你有什么苦衷不愿见我?” “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扶峥眸子里闪过一抹低落,如果贺隐失忆也是有可能的,但为何失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