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弟弟闻着哥哥的衣服

    话音落下。

    叶覃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眼前人。

    大约几十秒的时间，他终于闭上眼，眉头微皱地吐出口气，觉得自己多半是累出了幻觉。

    明明上个月才出国远远看过那人的……

    周亦舟看着叶覃的动作，慢悠悠走上前，朝青年打了个轻巧的响指：“回神——叶覃，你这是傻了？”

    熟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覃猛地睁开眼，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并非幻觉，而是真实存在。

    他不由得再次怔愣：“周亦舟……你回国了……？”

    周亦舟挑眉，抬手就敲了下叶覃的额头，拿捏着兄长的语气：“没大没小的，叫我什么呢？”

    六年未见，他依旧是记忆中哥哥的口吻。

    叶覃垂下眼帘，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被敲的额头。

    半晌，才回过神似的，恢复了以往的恭敬：“不好意思……哥，刚刚是我叫错了。”

    他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换鞋进来时看见旁边的行李箱，顿了顿，英俊的脸上立马浮现关切：“哥，你这是刚回来？怎么不事先通知一下，家里人也好来接你。”

    周亦舟歪头，漫不经心道：“回国是临时起意，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麻烦你们。”

    他向来如此随性，叶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笑了笑，依旧关切道：“一家人的事，哪来的什么麻烦。哥，我帮你把东西放进去。”

    周亦舟看着叶覃将行李箱搬进主卧，又脱下西装外套，熟练地挽起袖子收拾房间，刚才还疲惫的脸上此刻有些兴奋，不由得若有所思。

    叶覃动作利索，很快就弄好一切。他摸着桌上玻璃杯的杯壁，往里添了点温水，自觉递给周亦舟：“哥，喝水。对了，你回国后还是住这里吗？”

    周亦舟嗯了声，接过水，却没喝，而是抬起眼，看向略带疲色的叶覃：“你呢？”

    叶覃一愣：“什么？”

    周亦舟用食指敲了敲玻璃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叶覃，细密的睫毛下瞳孔清而亮：“我说，你也住这里？”

    叶覃的神色倏然一僵。

    他听见周亦舟问他：“叶覃，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我记得我出国前，你从没来过这里吧？”

    周亦舟高二时就搬出了周家老宅，独居在这间公寓。那时叶覃才初三，周亦舟只有在回老宅的时候才会碰见他，从没跟这个弟弟提过自己的住址。

    要不是今天临时回国，周亦舟还真想不到，如今已是公司高管的叶覃，居然还会在凌晨下班后，来到这里勤勤恳恳地打扫房间。

    他想起青年略显疲惫的脸色，和刚才熟练的清扫动作，眉头皱起，心头有了个猜测：“是叶阿姨让你来的？”

    ——大概是后妈的原因，自小叶母就对周亦舟有求必应，周父因为再婚也对长子心怀愧疚，万事只求周亦舟顺心。

    耳濡目染下，在外体面优秀、言笑晏晏的叶覃，在周亦舟面前却总有些沉默寡言，恭敬疏离。

    但再怎么说，让叶覃来给自己打扫住所也太过了。

    周亦舟放下水杯，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青年。

    仔细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六年没见。

    六年时间，足够让一个清瘦高挑的少年，长成如今稳重英俊的模样。

    想到这，周亦舟的声音温和下来：“我听苏臣说，你去年毕业后进了周氏集团，现在已经是公司高管，年轻有为，手里项目很多，大家也都服你。”

    “你这么优秀，我很为你感到骄傲，我会和叶阿姨说，让你以后不用来这里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