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逝水

    一缕缕的雾，徐徐地在我四围弥漫开去。它就像梦，使听觉和视觉都迟钝了。混乱的思绪紊绕於脑际。两眼暗淡无光，注视着永恒和无限。

    我开始感觉到理智是一种飘忽不定的东西。我害怕闭上眼睛，因为每次我一闭眼，伊丽莎白都会出现。我看到她脸上和衣上血W斑斑。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在我的手指尖流过。我无法摆脱这种想法，这是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我的手开始颤抖，我慌忙地将双手贴压在一起。

    「凯文。」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意乱神迷。我听到理查德的声音，几乎是在窃窃私语。与此同时，一阵紧接着一阵忙乱的时钟声音从前方传来。我像所有从梦中突然惊醒过来的人那样，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这只是过度紧张造成听觉上的错觉吗？在漫无涯际的神秘的雾海之中，耳朵往往会觉得有什麽东西在鸣响，至少我是这麽认为的。

    後来，雾稍微开了些，浓淡也均匀了些。在迷雾中，我隐约看到一个神秘的幻影越来越近。

    我注视着理查德来到了我的身边。「凯文，」他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变化，使我陷入一种思想状态。当我仍然在那个昏暗的世界里游移时，理查德的声音再次把我唤醒。「答案是否定的。」

    「问题是什麽？」

    「你想知道你是否Si了。」他说，声音平静，「答案是否定的。」

    「那我为什麽在这里？」

    「我相信这是我们都需要寻找的答案。」

    有片刻的时间，我的头脑中飘过一片模糊的回忆，但是它们还没来得及成形就又飘散开。

    「你是在寻找宽恕吗？」他仍然站在那里。

    「我不应该得到宽恕。」我眨了眨眼睛，我的眼睛看起来突然蒙上了一层雾气。

    「我认为这不是我们决定的，不是吗？」

    「我做了自己的选择，但我做错了，全都是因为我的过错伊丽莎白才Si去的。」我尽可能地让我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从容。我向理查德简述了我所经历的事情。

    「我很抱歉，凯文，我不能改变她的命运。」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眼眸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如果这Si亡早已注定，无论如何也避不开，那麽再也不要为发生的事情责备你自己。」

    光与影，它们随着我的心跳而悸动着。我现在几乎不能想别的事情了，我的头脑一片混乱。我闭上了眼睛，意识到自己正寻求着安慰的幻觉。但是她的身影再次渗透进我的脑海里，占据了我原本空虚的心灵。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当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黑暗从我的脑海里蔓延出来，卷走了我的呼x1和我的灵魂。「不！」我发疯似地喊了一声。当我想到她不断陷身进去的危险境况时，我的牙齿禁不住紧咬起来。由於激动，我显得非常疲惫。「我已失去了一切，我绝对不能让它变成对伊丽莎白仅有的回忆。」

    接下来的一瞬间，就彷佛初升的太yAn划破了黎明的浓雾。「并非一切。」理查德的声音温柔而稳重。这声音抚慰着我，并逐渐使我摆脱恐惧。

    「理查德，求你告诉我怎麽做。」终於，泪水从我的眼睛中挣脱出来，我忍不住地哽咽，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知道我在问什麽。但是他没有权利给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