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活着的感觉
日子也就这样慢慢的过。 陈恪生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青龙帮的小弟。 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岷生巷这块区域的治安。 又三个月。 陈恪生成了岷生巷最特别的收数人。 每天清晨,当黑水帮的马仔还在赌场酣睡时,他已经蹲在老周杂货店门口帮忙理货。 傍晚收来的钱总用超市促销单包得方正,不同面额朝向一致,连折角都要仔细抚平。 姜浩有次酒后掀开他的枕头——下面压着本《基础会计学》,书页间夹着褪色的缴款单存根。 当时姜浩怎么说来着: “念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连收保护费都是搞的这么板正。” 姜浩还把这个事和陆炳坤提了一嘴。 顺带的青龙帮这些个负责收数的小弟们都被迫接受了会计培训。 —————— 梅雨季节的岷生巷泛着铁锈味,陈恪生蹲在修车铺的积水里补胎时,扳手突然在掌心打滑——林婆婆的呼救声来得比暴雨还急。 他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乌云压得极低,像块浸饱了血的脏抹布。 裁缝铺的玻璃碎片在雨水中闪着细碎的光。 陈恪生踩着满地的碎布头往里走,看见林婆婆瘫坐在污水沟旁,怀里抱着个被踩碎的相框。 照片里穿警服的年轻人浸泡在泥浆里,警徽已经模糊得看不清轮廓。 "小陈..."老太太的假牙掉在一边,说话漏着风,"快走..." 巷口突然传来摩托车的急刹声。 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般涌来,最前面吊着胳膊的黄毛格外扎眼——是三个月前那个被折断手腕的倒霉鬼。 雨水顺着他们手臂上的浪花纹身往下淌,把匕首图案泡得发胀。 "就他!"黄毛的吼声混着雨声砸过来,“烂jiba的狗杂种!" 陈恪生把扳手换到左手。 右手指关节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他数了数对面的人数,黑压压的一片,数不清。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死得最快。陈恪生的扳手敲在对方膝盖上时,听到熟悉的骨裂声。 第二个人的砍刀擦着他耳廓划过,削掉一小块皮rou。血混着雨水流进衣领,温热得像是活物。 打到第七个时,陈恪生的白T恤已经看不出原色。巷子里的积水被染成淡红,每走一步都会惊起细小的血浪。黄毛不知何时绕到背后,钢管重重砸在他后腰——旧伤处爆开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挺能打啊?狗杂种!"金链子踩住他脱臼的右手,"上次不是威风得很?" 陈恪生吐了口血沫。 “他妈的。” 突然笑起来。他盯着对方脖子上晃动的金链子,想起三个月前这人在求饶的样子。 左腿蓄力猛蹬,鞋尖精准命中对方裆部。金链子的惨叫刚出口,就被巷口传来的汽车急刹声掐断。 姜浩带人冲过来时,陈恪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