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师父见师父,跪
老老实实地弓背垂首,既不敢抬头,也不敢把手抽走——哪怕掌心早已被地板磨得生疼。 接下来,程渊开始和莫长川寒暄、说明来意。虽然看似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拜访”,但季言能听出师父的言辞比上回更谨慎。程渊先简单提到自己如何带季言加强了训练和工作,让他短时间内取得了不小进步;又谈到这次过来,也想听听莫长川对季言的进一步指点。 整个过程里,莫长川语气冷漠,偶尔以“哦”“嗯”这样的单字回应,让人压根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房间里只回荡着简短的问答声、以及季言轻微的呼吸。季言不停地告诫自己:别动、别开口、别给师父添麻烦。 与上次相比,程渊更显得小心,回答莫长川每个问题都恭敬有礼,但季言能听出师父语气里微弱的紧张。 一旁的墨淮则基本没插嘴,偶尔轻微点头附和两句。 这谈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莫长川都没提及陆观澜。整个过程中,莫长川只要见季言稍微动身体,他的脚就会用来纠正,不痛不痒,但又让季言无时无刻不感到拘束与屈辱。 终于,程渊找了个合适的空隙,轻声询问:“师父,这次怎么没见陆观澜?上回来时,他还跟在您身边……” 此话一出,季言心中陡然一紧:终于提到正事了! 他绷住呼吸,生怕莫长川突然不高兴。可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莫长川的目光骤然变得阴沉,似乎不太愿意多谈。可他毕竟也没有跟程渊翻脸,只沉默片刻后,轻哼道:“怎么,你想见他?” 程渊不卑不亢地答:“弟子只是有些好奇,这孩子一向守在师父身边,今日却不见人影。” 莫长川没有立刻接茬,过了几秒,才抬眼看向季言,“小季,你也想见他?” 季言感觉到脚上一松——莫长川总算挪开了那只脚。他忙敛起思绪,规规矩矩地垂头开口:“回师祖……我也……想见见他。” 这答话带着一丝小心和期待,没敢再直接提“带走”的事。 莫长川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过了片刻,才漫不经心地说:“好说。随我来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透着凉薄,听不出多少感情。可总归不是拒绝。 季言心头顿时又紧又慌,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只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师祖。” 说完,他这才敢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因长时间跪姿加上精神高度紧绷,他两腿已经有些发麻,额角也沁出了细汗。然而,他并不敢在莫长川面前显露疲态,只能默默咬牙忍住。 莫长川从座位上起身,理了理衣袖,看都没再看季言一眼,径直走向客厅侧门。程渊和墨淮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季言也小步快走,紧跟在末尾,越过廊道时,不禁心跳加速: “这一次,陆观澜会是什么状态?会不会伤痕累累?” 各种可怕念头涌上脑海,让季言越想越焦躁。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一旦看到他真的遭受什么非人待遇,自己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