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师父见师父,跪
体能、实战经验、心理素质乃至执行力,都让他相当满意。 谁知季言一见师父面色稍稍和缓,立刻话锋一转:“师父,那……可以再去问问陆观澜了吗?” 他那急切的语气和亮晶晶的眼神,瞬间让程渊明白——对季言来说,这次任务最大的“收获”,似乎是能向师父争取“去见莫长川”的机会。 程渊无奈,却并未感到意外。陆观澜于季言而言,就像无法放下的牵挂。如今季言的表现已足够好,再三拖延只会让徒弟寒心,也显得他这个师父不够担当。 于是,程渊轻咳一声:“你再休整两天吧。过两天,咱们一起去拜访他……把墨淮也带上。到时候他若对你感到‘满意’,也许就能谈谈陆观澜的事。” 季言原本因这句话而激动,突然又想到要回到那个让他噩梦不断的地方,神色顿时复杂起来:他想见陆观澜,却又对莫长川心有畏惧。那是他永远无法轻视的阴影,回想起身上的鞭痕、锁链印记,他依旧会在夜里惊醒。 可若要带走陆观澜,或至少帮陆观澜争取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这一步是必不可少的。过了几秒,他才艰难地点头:“好……我听师父的。” 出发去见莫长川的那天,天气并不算阴沉,可季言却感觉周身空气像浸了层冷色。车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却照不进他心里。自从得知师父要再带他去见莫长川那一刻起,季言就变得心神不宁,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莫长川宅里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 他努力做了大量的心理建设,试图告诉自己——这次不同。师父和墨淮与他同行,不是把他当犯人带去受罚,而是要见一见陆观澜。然而,当车辆驶出古堡,越过城市边缘,驶入那片空旷而庄严的庄园地界时,他还是无法抑制地感到害怕: “如果可以,这辈子,我不想再踏进这里。” 可为了陆观澜,他最终还是没有退缩。 同样的庄园门口、同样的高墙与铁艺门,管家和守卫例行公事地将他们迎进内院。与上次相比,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季言的心境大不相同——之前满怀期待,如今却大多是恐惧。 “到了。”墨淮轻声提醒。 季言收回思绪,抬眼看向那栋黑色调的主楼。熟悉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令他背脊一阵发寒。那些被铁链束缚、浑身是血的场景,仿佛仍在眼前翻腾。可现在,他并不能退。 三人一同走进屋内,沿着长廊进入客厅。和上次不同,客厅里已经有人坐着——莫长川早就在主位等着他们。 昏黄的灯光下,莫长川背对窗子而坐,神色仿佛还带着些许“和蔼”的笑,可那笑容在季言眼里却透着凉意。更让他心惊的是,身旁空无一人,陆观澜并没出现。一瞬间,季言的神经立刻绷紧:是不是那孩子出了什么事?还是莫长川故意将他藏起来? 他的心仿佛被攥住,拼命想要问问陆观澜,却又不敢贸然开口。 “师父。”程渊带头行礼,墨淮也跟着一躬身,“师祖。” 但就在季言还没来得及跟随师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