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了随身的匕首,在喻镜越还在整理他的少爷行装时,他骤然闪身上前,拿刀背不轻不重地敲在他耳后凹陷处。 喻镜越还想以上次的招数对付他,可宁鹄出手狠绝,看来是决意不想与他多有纠缠,看来得另寻他法。 他身形笨拙地想躲开这一击,可还是被击中了,这下宁鹄半分情面都没留,敲得他险些晕厥过去。 可宁鹄还没放过他,之前的帐可还一笔笔登记在册。他先是泄愤地给了这小子一脚,随手把匕首塞了回去,在八仙椅折了根不粗不细的木棍来。 喻镜越此时还半躺在地上,高大身子蜷缩着,半阖眼的捂着刚刚宁鹄踹过的地方哼唧着喊疼,眼看宁鹄杀气腾腾走过来,忙向他求饶道:“宁大侠,宁大侠!我往后定是不敢对你动手动脚了,你就且饶过我这一会……” 宁鹄一脚踩在他腿上,看着他这幅熊样就来气,又加重了些力道才心情宽慰了点。 他拿起那段木条,专往大腿臀部上抽,直抽的喻镜越哭爹喊娘才算完。 其实他本就没使多大的力道,顶多把这人皮抽破的程度而已,而这人却干脆赖在他厢房地上不走了,活脱脱的地痞流氓做派,宁鹄真想把他从窗子里扔下去了事。 事已至此,宁鹄暂歇了把这兔崽子赶走的心,看喻镜越那副娇滴滴的大家公子做派,心里也暂且接受了他的被赶出家门无路可去的由头,看日光倦色渐浓,就先让他滚去底下的汤池沐浴了。 奔波无果,宁鹄心如焚火,那道无声的警醒时常在他梦回处恐吓警示,他卸下背上的剑,独自在小榻上躺下了。 这家客栈一直以舒心熨帖为毕生追求,也使得众人喜欢在他家落脚歇息。宁鹄置身于一片松软的褥子间,奢侈地趁着这个间隙自己出了会儿神。 他怔忪间眼神无意扫到那本倒霉至极的、沾满灰尘孤零零在地下的话本,心里仍不解气,上前去又踩了几个脚印,抬脚活动时扯动的伤口处生疼,他再不情愿也没法子,只能地耷拉着眼皮,开始翻找自己包袱里的金疮药。 那包袱仍是方姨当初塞给他的那个,他从未打开过,这次为了取药打开也实属正常。 但令人意外的状况在后面,宁鹄好不容易在零零总总的青瓷小瓶里辗转寻到一瓶金创药,冲出包围似的抽出这瓶药。他把小瓶们都摆开在小几上,在包袱最底下中抽出一样深埋在众人眼皮下已久的东西。 宁鹄翻开这本没有封皮署名的书,发现这本书的字迹像极了这包袱原本的主人——方姨。 是方姨抄录的书,这笔簪花小楷不会有谁会比她写的更为秀雅飘逸了。 这书内容不出宁鹄所猜想的那般,都是些巫蛊之法——整的人死去又活来的鬼蜮伎俩。宁鹄百无聊赖地继续又往后翻过几页,却忽的想起那位方姨来了。 曾在那间完全封闭的黑沉沉屋子里,小心翼翼地告诉过宁鹄自己的名字的女人。 她端着那张白皙清丽的面容,瞳光不可抑制的阴郁沉淀下来,闪着从未敢在人前透露出的癫毒之色,一字一句地紧贴在宁鹄耳后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