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顺手捏了块刚从那孩子衣襟里掏出来的,绣了梅花样,熏了海棠香的帕子。 “这嘛,一看便知,这是他jiejie归雁的帕子,毕竟美人总要配暗香,才足够动人啊,要不怎么把那寨中翘楚张日恭的心都给栓紧的.....”孙鹏状若暗昧的一笑,腌入味的不怀好意一股脑的喷向宁鹄。 宁鹄本来没什么想反击的意味,听完方才那番话后脸色陡然沉沉的阴了下去,颇有些狠意地捏起拳头,扑身上去就一把抡在了孙鹏厚饼般的脸上,瘦猴见状不妙,连忙也发了狠地扒住他左肩,却没料到怎么拉都拉不动,还险些被宁鹄来势汹汹的一记肘击扫到肚子,旁边的几个小的更是乱了章程,他们被这有娘生没娘养的疯子给整怵了! “宁,宁鹄,你是疯了不是?!赶紧放开鹏哥!”瘦猴尚还存了三分胆色,向宁鹄吼道。 那孩子可真是有大神通,刚刚被一众散兵游勇死死地压下后,也不管自己安危,从人rou做的墙里掏出胳膊,狠狠地乱砸向外面的所有人。 有个稍大点的孩子看他仍是不服气,就附身到鼻青脸肿的孙鹏处,给他献上了一册妙计。孙小胖子叫人把他从人堆里挖了出来,拿了手指头粗的麻绳死猪似地捆了他手脚,提住宁鹄后颈皮,猪猡一样的把他拖到孙少爷眼跟前。 宁鹄自认学过几招粗浅的拳脚功夫,刚刚几拳稳赚不赔。他勉强睁开眼睛,挨个把这些人东倒西歪的倒霉相收入眼底,硬是堪堪把喉头涌出的血沫和大笑咽了回去,他自知这伙人不会善罢甘休,一会儿定有场恶仗要打,便积蓄精力的装死,任凭他们处置。 此时孙鹏已经又在他脸上踩过几脚,唾沫都啐了两口,方才满意的教人提走了。 寨子里素来没什么人,但凡是个能走能说的,都出去做点小买卖来养家糊口,一般只有走不动的老人和皮崽子们在寨子里留着看家。 这也就是瀛寨,换了别的寨子,不到一天功夫,这一锅老弱病残早被人嚼得骨头都不剩。现在这世道可乱的很嘞!但凡家里有点余粮或者是有个漂亮小子姑娘的人家,哪个不是提心吊胆的掖着藏着?哪里像这里的人呢,有一方神只庇佑,自是烦扰不沾身了。 可这眼下,这神仙人物一样的宁大侠一死,这小寨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方楷从寨门处与宁归雁作别,向她取了祠堂的钥匙,也没带手下人,自己矮身把他大哥给扛了起来,独身一人走进了方家的祠堂。 这偏僻的小竹楼也没什么神秘的地方,方楷推开门,就看见宁家列祖的牌位整整齐齐的摆在壁里,被阳光猛地一晒,都忙着抖搂出经年的浮尘,也就显得这一个个木头牌子更影影绰绰,险些看不出看不出边际来。方楷拿空出来的手拂去地上的灰尘,让他大哥有个利落些的落脚处。 方楷提起裤脚,没个正型地蹲在那个破布袋子跟前,絮絮叨叨地和他大哥说话,在他眼里的大哥向来是挺直着腰背,细细的给他指正招式上的缺漏,他笨的厉害,空有一身力气,还是他大哥不嫌弃他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