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年末的寨子没有红灯笼和爆竹,却依旧是一副喜庆祥和的景象,香喷喷的腊rou挂在院外架子上,散发着阵阵熏烤过的香气,在这时的孩子们也最高兴——他们从各处漂泊的父母也好回到寨子里来,同他们过一个和美的团圆节。 宁鹄从后山出来,他脚步稳健地浸泡在寨子里无孔不入的欢乐氛围里,独自回了自家的院子里。 寨子里满是竹子点缀,宁鹄家也不例外,他摸黑打开吱呀作响的门,宅子里的家具大都因这些年的疏于保养而暮气沉沉,房间里因为长时间未有人来过,桌椅上都是灰尘,这时的月光不比以往皎洁,清矍矍一瓢的浇过窗外劲瘦的竹林,投在陈旧的木色窗棂上,如一小片一片精巧的工笔画。宁鹄进屋后,也没打扫这满屋的“月屑”,先是单单看了窗子后就点了盏小灯,照亮了这宅子的一角。 自那年夏天,这个家就开始渐渐冷清了——父亲身陨,jiejie嫁人,院子里的满园景致也没了人照顾,也就只有宁鹄一年半载的回来的时候清扫,他在后山练功的时日长,在家最多能住个两天,能做的不多,最多就是把落上的灰尘给掸掉,再除除院子里的杂草罢了。 一豆昏灯泛起几串涟漪,院子里由远及近的率先走进一条窈窕的人影,后面还跟着矮墩墩的一团。宁鹄没有动弹,仍是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吃着随身带的干粮。 宁归雁推门而入,让嬷嬷直接把精心准备的饭盒放到桌子上,颇温婉的同他讲到:“这是你最爱吃的菜,你快些动筷子吧,jiejie就先走了”话音未落,人早已跨出门槛。 待她出去后,宁鹄也没有动静。那嬷嬷早按捺不住自己的话匣子,连小院都没出就急不可遏的嘟囔道“这小宁少爷也真是,自己的亲生jiejie看都不看一眼,平素咱们给他送过去的绫罗绸缎的衣裳和珍贵吃食倒喜欢的紧,那每次送回来的盘子里连根菜叶子都剩不下。” 她见自家大少奶奶面色淡淡,显然没有训斥她的意思,便又继续拿乔:“哎。这孩子也是,这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一点规矩都没有,除了脸,还有哪里有一止大侠往日的风姿……” “赵mama!”宁归雁喝住了她还要继续的话,继续在半亮不黑的天色下赶回张家,面容精致肤色白嫩,美的依旧像个二八少女,娇养在闺房的女人丝毫看不出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憔悴与松弛。 赵mama这才悻悻抿住嘴,在赵家没人不怵宁归雁,她是少爷明媒正娶的宁家大小姐,即使是宁一止不再后,宁家依旧是瀛寨里的庞然大物,宁归雁不仅有寨里的各位爷关照,她亲弟弟是难遇的武学天才,有了这份荣耀,就是少爷最为得宠的美妾也不敢到她面前张狂,除了没有自己的子嗣,这位大少奶奶简直是要风得雨惯了。 宁归雁虽没有叱责宁鹄,可对这弟弟的感情越发单薄了,别看他年幼时乖巧可爱,长大后反而不讨人喜欢了起来,整天背着剑寡着一张脸,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这让宁归雁时常想起那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