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当面自渎

    尹珏在门口一直等到尹止看完所有病人后才进去。

    他进去时，尹止还在收拾药材柜，侧对着他，没看到他，只是发觉身侧多了个影子笼罩，他以为是病人上门，头也不抬地让人先到诊台坐着，他一会就来。

    “阿止。”

    听出尹珏的声音，尹止手里动作明显一顿，以尹珏的视角，他能轻易看到那张假面下的一丝不自然。

    他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般无所谓。

    尹珏心绪顿时浮动了下。

    可尹止调整得很快，立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慈爱，尹珏心沉了沉。

    “阿珏，你怎么来了，今天身体还不舒服？”

    不知为何，看他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尹珏便止不住怒意。

    不该是这样，他不该是这样。

    尹珏一个躁动，抓上尹止的手腕。

    尹止下意识想挣开，动了动，又放弃般松懈。

    他抬起头，温和一笑：“怎么了？”

    “昨晚，难道你就一点想说的都没有吗？”尹珏知道自己不该急躁，尹止是什么脾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咄咄逼人毫无用处，只会让他以为他在无理取闹。

    可他受不了他的平静，受不了他依旧以那副纸爷爷的姿态待他，尤其是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后。

    他不该这样！

    “昨晚？哦，对，昨晚是纸爷爷不好，纸爷爷太冲动，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尹珏火气被挑动，捏着尹止的腕子不由施重几分力。

    他看到尹止眉头蹙了蹙，知道他被他捏疼，可他没法松手，那股子不甘如脱缰的野马在他心口处奔着，叫他愈发咄咄逼人。

    “尹止，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既然你选择了留下，你就该明白，我不会再——”

    尹止幽幽抬起眼皮看他，沉静的黑瞳毫无波澜，一下迫停了他越发放肆的话头。

    “阿珏，累了吧，坐下爷爷给你诊个脉。”

    爷爷……尹珏狠狠捏拳，满心不甘与痛恨。

    可他别无他法，尹止铁了心不计较不在意，就算他想挑明也无济于事。

    他被迫跟着尹止到就诊台，看着尹止煞有其事地拿出布枕放到他手腕下给他诊脉，然后煞有其事地给他开药方，开医嘱。

    “劳青他们大概五天后到，虽然晚了六天，但他们一直记挂着你，打算到时候再给你补过一次生辰。”

    “那你呢？”

    尹止又是一顿，抬头对他笑笑：“我要出门一趟。”

    尹珏拳头捏得更紧，他强行按捺下怒火，冷冷看他：“你是打算离开我吗？”

    尹止讶异：“怎么会，爷爷是出诊，过几天就会回来。”

    爷爷，爷爷……你就这么想用这个身份来拒绝我？！

    尹珏胸中怒火翻腾，不甘与委屈交织迸发，眼睛都被逼红了一片。

    可他只能忍，他只能强逼自己冷静。

    “你保证会回来？”

    “当然。”

    尹珏牢牢盯着他，盯了仿佛有一生那么漫长，半晌，他才一字一顿道：“好，尹止，我可以给你时间，但如果你想就此摆脱我，我告诉你，做梦。”

    尹止无奈又好笑，孩子就是孩子，这股偏执样儿跟小时候护食时一模一样。

    尹止没把尹珏的狠话当一回事，即便昨夜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但在尹止心里，那只是一次阴差阳错，只是一次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