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春(渣少主寻妻,耻于偷偷蹭被子又被少主指J的龙井)
觉得一个人在山庄中有个小家伙在身旁叽叽喳喳倒也不错。 他时常教他品茶辨茶,对坐时对面小童捧着圆鼓鼓的腮帮子,眼睛水亮亮滴溜溜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闻见香味就迫不及待凑上来尝,被烫了舌头还要带着哭腔娇娇嗲嗲地撒娇。似乎是认准了他只是面上冷淡,扑在他怀里就不愿走,要居士抱抱哄哄才能好。 他有时被这软和的小东西扑了满怀,却恍然有种陌生的熟悉感,分明不曾有过的经历,却仿佛梦里走过一遭。有个同样聪慧又娇憨的小少年在他身旁转来转去讨茶喝,笑起来像只小狐狸,又机灵又可人疼。 可食魂的记忆本来就并不能作为什么切实发生过的凭据。他不像人那般生老病死,他自天地万物的灵气中来,也只会在世人不记得他时消逝。凡人的悲欢离合都随着时光的尘埃一同刻进他的生命里,他闭眼就能忆起太多不属于他的事情。 他甚至不知自己是何时化为人形的,只记得西湖朦胧的烟雨,他蓦然醒转,在酒巷里孤身走了很远,细雨青灯下听到不远处小厨娘在炝炒声中脆生生地吆喝了一句,龙井虾仁好啦。 他才察觉到这世间向他走来。 后来有人称他奇才,有人笑他玩物,他从庙堂之上宫殿之中抽身,两三年而已,却像是走失了半生。 再后来他握着一个承诺守在山上几十年,又在同那垂暮的老人得见之后释然。 可中间,却总是少了些什么。 他总觉得遗漏了些什么东西,但又始终察觉不到那是什么。细数历年种种,总觉潦草混乱,想要着手细细梳理却又不得章法,最终是任由这时光混沌倥偬,不再纠结。 好在山中日月安稳,诗酒相伴,并无甚烦忧。 他从山中竹林伐了新竹,削了毛躁棱角留着当作茶器。桃花瓣上的晨露就着嫩竹的清和净一并煮来,虽算不上精贵,但胜在有几分新意。 日暮时分被他打发下山去买些杂碎物什的小孩儿却匆匆跑回来,隔了老远就听他在门外喊:“居士居士,你快出来瞧瞧,有个人昏倒在山庄门口啦!” 伊淮是在暖融融的茗香中睁开眼的。 他被山中结界和奇门遁甲之术缠得难以脱身,在桃林中迷失了一夜,又不甘心就此回空桑去,最终强行用灵力劈开阵眼的那棵树才得以见到去往山庄的小路。他被困了许久本就体力不支了,又贸然耗尽了力量,看到眼前豁然开朗的山庄一时气血翻涌竟昏了过去。 最后一刻清醒时,他暗道这里的阵法如此隐秘难缠,想来龙井该是在这里安养得不错。 他醒时闻到轻盈的茗香,久违的熟悉味道让他很快便察觉到了身居何处。环顾四周没见到龙井,倒见一干净清秀的小孩儿守着碗热水在一旁。那小童见他醒了,好奇地打量着他,小小声地凑到他耳畔说:“你醒啦?居士好像生气了,你得小心点儿。” 居士生气的后果很严重,会不给茶喝,不给手牵,还会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