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如赖活着》:一个艾滋病家庭的一年
个被艾滋病包围的家里,唯一的幸免者宁宁总是格外让人担心。 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宁宁会帮忙照看弟弟meimei。这天,她手里捧着一碗面,一边喂弟弟,一边自己吃,用的是同一双筷子。 宁宁正在喂弟弟吃面,大大的面碗衬得宁宁的手特别小 邻居东善正好来家里做客。尽管一般的生活接触,如共同吃饭、共用餐具,传染艾滋病病毒的概率基本为零,但看到这一幕的东善还是让马深义注意点,最好把宁宁的碗筷隔离,b如碗买一个单独颜sE的,筷子用小线绳栓一栓。 “宁宁,你知不知道mama得了什么病呀?” 坐在木凳子上的宁宁m0了m0额头。 “一点都不知道?” “嗯……” 清冷的秋夜里,雷妹Si了 盛夏的时候,雷妹喂马占槽喝水,让他叫“mama”,可那时,小家伙还不太会说话。中秋夜的时候,马占槽已经会吱吱呀呀喊爸爸了。 雷妹曾让儿子叫“mama”,可那时他还不太会说话 可雷妹却没能等到那一声“妈”。2001年农历八月三十,临近霜降,雷妹Si了,Si在诊所里。她离开时,马深义就在旁边,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人断气。 这年的玉米五毛五一斤,家里的收成能卖五六百元。雷妹的寿衣花了一百五十元,是马深义亲手给她穿上的。 生前,雷妹想照个大些的相片,等自己Si了以后,放在桌子上。她怕不留个纪念,小孩长大了,连mama的照片都没有。可是,一切还没来得及,雷妹就走了。后来桌子上放着的是一张纸。 用纸做成的牌位,上面写着“马氏妣雷妹之神位” 马占槽小,还不知道哭,二nV儿也不懂,之后一些天看mama没在家里,还问爸爸咋还不去西头诊所找mama。 雷妹去世三十五天的时候,马深义带着两个nV儿为她上“五七坟”。烧纸钱的时候,宁宁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又是一年春节 日子过着就又到春节了,村里开始不时地响起鞭Pa0声,炊烟从农舍的屋顶袅袅升起,然后消散在空中。 马深义割了十来斤r0U、斤鱼,这是这年的年货。他还是那一身有些单薄的旧衣,却给三个孩子穿上了新衣服,他问二nV儿:“你知道啥子叫过年吧?过年,吃r0U,买花衣裳……” 过年了,孩子们穿上了鲜YAn的新衣服。 宁宁的成绩单也下来了,新的一学期,她是班里的第五名。夏天的时候,马深义曾说,要是宁宁年底能考个十分,就给她买个新书包。而此时,卧室墙上挂着的红sE新书包格外抢眼。 家里刚办过丧事,依据习俗,门联儿什么的还不能用红sE的纸写,于是家门口挂上了新的、紫sE底的门联儿,屋里也贴上了“满园春sE”、“出门见喜”、“身T健康”。 点燃鞭Pa0,噼里啪啦一阵,然后饺子下锅,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蛇年过去了,马占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