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敢亲啊
安静静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昶儿,既然你知道我能这样做,为什么还要惹我生气?” 赵昶浑身一颤。盛夏的天,年少的傀儡皇帝心口有些发凉。 赵惟安动作很慢地啜一口清茶,由侍卫伺候着穿戴好衣裳,然后伸出手,像安抚小孩子一样,拍拍皇帝的后背:“别怕,我不会废了你。” 手臂缓缓上移,抚摸少年细嫩的脸颊。 “你嫌政务繁琐无聊,我也一样。东山闹起义,蛮族想要南下,士族乡绅占了多少田地……年年都是这些事。你不耐烦听,我说的也很累了,真的很累了,没余力也没耐心再教一个皇帝。而且,新皇登基很麻烦,百官哭宫要上史书的——虽然我不在乎,但毕竟动静太大了些。你是皇兄嫡子,若非逼不得已,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摄政王话语低缓,好像真的思索过如何废帝。他的动作越来越亲昵,将赵昶整个抱进怀里,柔声说:“所以,昶儿,乖一点,别逼我废了你,好不好?” 赵昶看着他嫣红的唇,想到不久前,晋王躺在身下予取予求的纤弱。 那些躯体的压迫,臆想中的征服,原来没有任何意义。 就好像他蛰伏这么多年,在宫内宫外做了那么多准备,摄政王从不介意,甚至不屑于警告他一句。 小皇帝木然道:“好。” “这就好。”赵惟安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含笑问道,“昶儿,你在看什么?” 赵昶急忙移开视线。 赵惟安道:“你方才说,想要我夜夜宿在紫宸殿?紫宸殿是你的寝宫,难道你想让文官弹劾我谋朝篡位么?” “不……”赵昶讷讷,不知该如何辩解。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想要做什么?” 赵惟安捧着他的脸颊,额头抵着他的。赵昶想转头,却没有力气:“皇叔……” 赵惟安浅笑:“你想亲我?” “不、不想。”赵昶眼神闪烁。 赵惟安低眉说道:“您是君主,我是臣子。为人臣子,便要以君为纲。哪怕陛下想要臣的命,也是应当的。” 两人呼吸交缠,近在咫尺,赵昶甚至能嗅到隐隐的药香味,鬼迷心窍般,朝晋王的嘴唇咬了过去。 江北一把揪起他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摔。 赵惟安擦了擦嘴唇,不可思议地望着小皇帝,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还,真敢,亲啊……” 赵昶畏怯又有点委屈,心想不是你让我亲的吗…… 赵惟安哪管他如何委屈,抓起瓷杯全力一掷,半温的茶水泼得君主满头满脸:“陛下风邪入体,重病,静养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