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父皇,你在威胁我
皇室忠心耿耿,可累世的战功和享誉天下的声望,逐渐从荣耀变成了隐患。 昱国历代君主依靠他们也忌惮他们,到了萧络父亲那一代,兵权被凤乾一削再削,晚年更是困在候府深宅赋闲度日。 老定安候不得施展抱负,终日郁郁寡欢,后来为先帝挡箭留下的毒伤发作,这一病来势汹汹,内外郁结,终究带走了他的性命。 若不是后来昱国与琦国战事告急,朝廷无人可用时,又想起了定安侯府,说不定萧络也会步他爹晚年的后尘,做一个养在皇都日日遭受猜忌的清闲公子。 凤乾见识到萧家在战场上无可替代的重要性,等他战胜归来,将人调在宫内管了禁军。此举多少有点讨好拉拢的意思,却没想到萧络私底下早就被凤衡收入麾下。 凤乾自以为是的示好,实际上无异于往凤衡手上递了把刀,今日,他就拿着这把刀来索凤乾的命。 凤衡松了手,将皇帝掼在软榻上,底下围了一群哭哭啼啼的宫女太监。 凤乾猜测对方想要夺位后控制舆论,现在还不会要自己性命,夺了权后可能会将他软禁——但另一个人就不一定了。 凤乾趴在床榻上剧烈咳嗽,涨红着脸抬头瞪向凤衡,后者负手立在一边,正玩味地旁观他的丑态。 凤乾扶着喉咙,哑声道,“不要伤害连儿!关在皇都监视也好,发配到封地也好,不要伤他性命!” 有几名太监抬来宽椅,凤衡掀袍懒洋洋坐了,盯着方才掐过对方的手指,“你倒是偏心得彻底,自己的性命都没个着落,还顾念着我那位好弟弟。” 凤衡步步为营就是为了皇位和权利,将局势引导到今天这一步,连勾结禁军弑君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怎么可能对一个威胁他皇位的人手软,就算那人是他的亲弟弟。 凤乾想清楚其中关节,忽然冷了眼神,咬牙道,“你没得选!你我都有软肋,你放过连儿,我就放过柳家小女。” 凤衡手指一顿,敛起笑意,挑眉阴森森看过来,“你对柳瑶做了什么?” 凤乾总算抓住有力的筹码,靠坐在软榻上,那双爬了皱纹的眼睛眯起来,“将她遣回相府那日,我命人监视她吃下一粒毒药,那毒药世上无药可解,除非每隔一月吃一次药丸缓和,否则就会毒发暴毙。凤衡,我早疑心你不会安分待在幽王府,这一着后手也算没有白白准备。你若是敢连儿分毫,那么永远也别想知道,我将给她续命的药丸放在了何处。” 凤衡靠在宽椅中,沉默许久,忽然粲然一笑,“父皇,你在威胁我?” 这笑容竟让凤乾不寒而栗,他强自镇定道,“只要你不动连儿,我……”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你自己的儿子”凤衡招了招手,旁边一名小太监恭恭敬敬走到身侧,俯身到他耳边听训。 话是对小太监说的,凤衡的眼睛却盯着塌上的老人,“我记得十一皇子似乎养在乐康宫中?你,带几个人,将陛下赐我的毒酒给他送去。太医验尸之后,将尸体带过来,让陛下好好看看他的连儿。” 柳瑶是他喜欢的人,但对于凤衡来说,地位权利高于任何东西。 他不会留下一个隐患,让凤乾抓住希望,日后时时想着死灰复燃扳倒他——更何况,他最厌恶被人威胁。 凤乾面色瞬间灰败,瘫坐在被子中,看着凤衡的眼睛,好似看到了一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