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父皇,你在威胁我
只管斩草除根切忌养虎为患。 幽王府 府内上百号人跪在地上听旨,凤衡穿着松散的闲服,墨发只用一根银簪挽起。 这圣旨大半夜从宫里传出来,萧络亲自带着禁军登堂入室,举着火把将幽王府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凭白搅扰众人一袭清梦。 萧络念完圣旨,凤衡跪在地砖上,脸庞映着周围禁军火把的微光,抬头问他,“陛下一口咬定我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请问结的是谁的党?人证物证又在何处?我再不济也是他儿子,如此草率地赐死一个皇子,纵观前朝历代,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萧络合起圣旨,低头睨着他,“幽王谋反的证据,等你死后,自然会从府邸里搜出来,你无需多问。” 萧络抬了抬下巴,旁边一名小太监垂首端着托盘上前,上面有一只酒壶一只酒杯,清亮的酒液晃出来些许,溅在托盘上打出一片细密的泡沫。 萧络道,“这是陛下赐的酒,王爷,请。” 凤衡微微一笑,鸩酒送到面前了,他仍是那副散漫从容的态度,将酒杯握在掌心把玩,仿佛真的在试探这酒闻起来合不合他的口味。 后头跪着的家仆婢女吓得肝胆俱裂,眼窝子浅的已经伏在地上哭出了声。凤衡将酒杯抵在唇边,抬头瞥向萧络,“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拜托侯爷。希望侯爷回宫复命时,帮我转告给陛下一句话。” 萧络领着随行太监进了宫,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宫闱幽深晦暗,明德殿却灯火亮堂恍如白昼。 萧络一行人在凤乾面前跪下,凤乾躺在软榻上,汪菱儿和两名宫女正给他锤腿揉肩。 他看见小太监手中空掉的酒杯,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问他,“事情办妥了?” 萧络点头,“是,幽王殿下七窍出血,饮下毒酒一柱香后当场毙命。” 凤乾盯着案上明灭的烛火,为凤连除掉一个虎视眈眈的皇兄,他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愉悦,“做得好,此事记功一件,朕还要赏你。就赏你……” 萧络忽然打断他,“陛下,幽王临死前,让臣带一句话给您。” 凤乾双目一凛,抓紧了明黄的袖子,随即缓缓松开,“他说了什么?” 萧络往后看了一眼,端着托盘的小太监会意,弓着身子上前,低垂的脑袋看不清眉目,俯身靠近凤乾耳畔,低声道,“他说,你这个做父亲的,未免太不了解他。今夜到底是谁死在谁手上,那还不一定啊。” 这声音裹了窗户灌进来的夜风,刀刃般往凤乾耳朵里钻。 就算殿内烛火高升,凤乾还是冷得打了个哆嗦,横眉瞪向那名太监,对方却在他张口之前,伸手扼住他的脖子。 局势突然间剑拔弩张,捶腿的宫女见状,往后跌在地上惊声尖叫,守在大殿四周的侍卫立即拔刀。 凤乾被掐得脸色涨紫,扑腾双手叫人救驾,那森森寒芒逼近了,却没有指向穿着太监服帽的凤衡,而是控制住殿内四散奔逃的太监宫女。 凤乾抓着凤衡那只催命的手,看见萧络仍然带刀跪在地上,艰难地偏过头向他求救,“萧……拿下……这个……乱……” 萧络站起身,按紧了腰侧刀柄,上前两步站在凤衡身后,抬头冷眼看着塌上苦苦挣扎的皇帝。 凤乾双目爆红,这一刻,很多之前存疑的事,他全都想明白了。 定安侯一族世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