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夜色如海，翻涌而来。

    照规矩，棠溪和棠隐都该跪在灵床边上守夜，只是如今棠溪掌权就少不得应酬，灵前便只剩了棠隐一人。遗像前的烛光在不断跳动，落在了他的脸上，他换了素衣，跪坐着直面遗像上的人。

    落在许礼宴的眼中便与几年前穿白裙跪坐在棠安夜身边的画面重合。

    只是如今，棠安夜了无生气。他在医院里瘫了几年，终究没能熬这个寒冬。

    棠隐也变了，他腰板挺得很直，头发更长了，也更瘦了，当初清雅冷漠的眉目多了几分柔和，

    棠安夜是怎么彻底成为植物人的只有他们二人以及许术知道，这也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我还当你不再愿意见我了。”棠隐看到他来便起了身，他半弯腰扶着膝盖，想来是跪的疼了。

    许礼宴比两年前更稳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

    棠隐主动环住了他的腰：“你不想我吗？”

    许礼宴顺势将他圈在了怀里，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两片唇瓣娇嫩，只要用力含住，吮吸就能变得娇艳欲滴。他捏住棠隐的脸颊，在对方的回应中探入到他的口腔，吸住了他的软舌。

    棠隐伸手将他的眼镜摘了下来后，许礼宴便扣住了他的手腕，去吻他的下颌，然后沿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往上，含住了他的耳垂。

    时隔多年，耳洞早已养好，他舔着棠隐的耳廓，然后是耳蜗。

    舌尖的舔舐带来的水声和气息让棠隐笑着去推他，许礼宴果真放过了他，然后将他抱在了怀里。

    “不做吗？”棠隐从许礼宴的怀里抬头去看他，他被许礼宴挑逗的湿了。

    “嗯。”许礼宴按着他的头重新把他摁回了怀里。“不做。”

    棠隐却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刚刚在吻里激出来的媚意退却了，他轻挑眉道：“你怕了吗？”

    怕了吗？在那个雨季，在一间空出来的病房里。

    棠安夜难得清醒可以下床了，许术与棠安夜下了一下午的棋后准备下楼去园子里走两步。

    走到尽头二人的脚步却都顿住了，那是一声很低的呻吟。棠安夜皱着眉颇有些不悦，心里想的小年轻没个正经的，那一声“阿宴”却让他僵住了脚步，就连许术也都有些怀疑。

    棠安夜猜到了许礼宴与棠隐的事却远不如直观的看到棠隐衣衫不整的被许礼宴抱在怀里cao来的冲击大。

    他们看着那个柔软顺从的孩子此时艳色无匹勾着许礼宴，求他射在里面，看着他高潮，然后仰靠着墙喘息，他甚至轻佻带着挑衅的与棠安夜对视了。

    他眼尾的红痕宛若朱砂笔蘸水晕染，他艳丽妩媚的姿容更是打破了端庄观音的形象。

    他不是无相观音，他是无心艳鬼。

    而更让棠安夜难堪到极点的是许术也在一旁，当日棠安夜便再次昏倒在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单。

    许术向来是慈父，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怒火，他直接做了决定，当晚便将许礼宴遣送到了美国。

    许礼宴看着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