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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几乎是下一秒,我如市长所愿,难以置信地望向神色颓败的夫妻俩。 扶水县虽地高偏远,然高粱糖和啤酒鸭却是出了名的地道美味,常年引得外乡食客络绎不绝,县里酒楼生意都跟着红火,每家婚丧嫁娶的席面都得排到半年后。 其中,醉仙阁是头一份的贵,筹备举办次周岁宴的费用,绝非普通农户负担得起。 两口子种着几亩薄田,领着退伍金,日子不算贫苦,可也绝算不上宽裕。平日里多买几两瘦rou都要掂量半天,哪来的钱去醉仙阁摆酒? 赌博、卖地、卖房、高利贷? 不对。 托李报国的福,一个人赌没赌、嫖没嫖、吸没吸,心情好、心情坏,我只见近期体型神貌便可知,老兵夫妻绝非靠以上的手段快速揽财。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二人。 为什么他们会露出这种表情? 因为恐惧。 那什么时候人才会恐惧。 做了坏事,被发现时。 市长又轻飘飘补了一句,“曹叔,你家去年收成平平。可别跟我说,官家给退伍老兵一年下发的退伍金,够你这般大肆挥霍。” 婶娘泪水汹涌坠落,攥住老兵胳膊崩溃哭喊:“他爹!瞒不住了!再也瞒不住了!说实话吧,再瞒要闯大祸!” “胡说什么!”老兵粗暴甩开她,面色铁青,“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既然他不愿开口,那便由我代说。” 市长再度给赵高示意,对方立刻取出一张复写纸张,上前递至我眼前。我大力撒开老兵攥紧我手腕的手,接过纸张——是一纸契约。 甲方落款宏云化工厂,乙方署名,正是眼前夫妻。 签订日期,落在他们收养我的第二日。 “郑同志,村委的得力干将。曹同志,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退伍老军。夫妻二人伉俪情深,为人老实本分,品行忠良,屡行善举,为了助人自己住着这片破落小院,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市长“嘶”了一声,“可我怎么觉着,这曹家院子虽小,院子的主人胆子倒不小呢?” 老兵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市长连连磕头,“市长,是我一时糊涂被钱迷了心窍!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法治社会,胆敢把一个活生生的学生,一个全县抢着要的县状元,五万块卖给化工厂当学徒,如今还被抓了个现行。”市长的声音终于冷下来,厉声呵道,“你们有什么不敢的!” 宏云化工厂恶名在外,常年排污毒坏水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