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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记得倒清楚”,程零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人通常是有目的有计划才对时间记得格外清楚。” 齐轩心里一紧,面上却毫无反应淡淡道:“我是有目的,入伙第一天我就发誓,我要挣钱发财,出人头地,不再被人欺负看扁。” “我喜欢有志气的人,包你能够衣锦还乡”,程零羽似乎感到满意和释怀,“对了,你老家是哪儿的?” “在北方,D市。”齐轩依照早已烂熟于心的身世资料说出。 “D市啊,我知道,听说有座栈桥是D市的标志建筑,那究竟是座什么样的桥?” “老大,栈桥并不是桥,是延伸到海里的一段码头,弃置不用后渐渐变成观光景点。” “答得好,你很清楚意识到我问话里的陷阱在哪里,所以先说明栈桥不是桥,再说历史典故和现状,逻辑清楚得不像你自称的初中没毕业的小混混。”程零羽眼神变得冷酷嗜血,“齐轩,你是个警察。” “老大,不会吧?我查过他的底细,警察档案里绝对没他这号人。”刘长卫出言回护,齐轩可替他挡过刀枪的。 “再笨的猫死了八次也会学聪明一点”,程零羽漫不经心道,“看齐轩年纪轻轻,有可能是警校里选拔的精英,学校记录一删,就查不出半点底细。” “就这么推断我是个警察,你不觉得过于武断了?”齐轩手心里已冒出冷汗,表面却仍维持镇定自若。 “老实说,对你只有三成怀疑”,程零羽缓慢转动脖颈,筋rou咯吱作响,“但我杀人,一成怀疑就足够了。” 站在沙发后的六个男人动了,步伐缓慢却稳健,之前他们站在暗处,存在几乎被忽略,不知是因为他们过于安静,还是程零羽锐气太盛夺人注意。 齐轩完全陷入被动,却没有惊恐无措,他知道只要轻举妄动,这些男人怀里的消音手枪就会穿透他的心脏。 程零羽咬着指甲若有所思,他还没有下最后的命令,也是齐轩唯一的转机,最终他轻叹口气: “齐轩,你是个人才,我也非常喜欢你,可惜干我们这行,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其中一个男人手揣进怀里,枪端已露出来。 真要命丧此地吗?没有丝毫价值的,连齐雅的仇还没报…… 齐轩不由后退半步,蓝色的门豁然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撞上他的背,下意识回头,对视上的是一双,充斥淡漠和戏谑的眼睛。 “怎么——是你?”绝境时话语特别容易脱口而出。 “说句人生何处不相逢吧”,雷纪秋似乎也有几分讶然,但这讶然在齐轩看来却显然是装出来的。 吧台里擦酒杯的男人就是他,他应该早就认出自己—— “见到老相好有必要吓成这样吗?齐轩。”雷纪秋冷笑的话语,让齐轩脑中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应。 “纪秋,你认识他?”程零羽的声音豁然间变得异常柔软,如同暴风雨后放晴的天空一般明朗。 本来已逼到前面的六个男人迅速撤回沙发后,雷纪秋走上前将手里端的盘子放下,“本来是送酒水进来,没想到会再看见这个小畜生。他是欠了赌债,偷了你的车,还是打伤你的人了?” “你跟他很熟?”程零羽微微笑起来。 “在D市,这小子跟我相好了一年半,后来卷光我的钱跑了。”雷纪秋丝毫不客气坐下,接过程零羽递来的烟点上。 “你好像很喜欢他,就因为他,你才死都不肯接受我?”程零羽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你犯的那个案子,难道也是他?” 雷纪秋吐出烟圈,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