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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点了点头。

    餐桌上，菲克做了很多好菜。主菜是露丝玛莉烤鸡，酱汁里加了蜂蜜和迷迭香，鸡皮香脆焦黄。还有海鲜类的芝士焗蟹、红烧大虾，苦菊和圣女果摆成了花环型，配色很是映衬圣诞节。

    席间众人很是热络，克莱看得出他们是多年的朋友，聊起天来话题没有枯竭的。从新闻到政治，还有共同的回忆，什么都聊。同时他们人也很和善，总将话题引到克莱身上来，怕他觉得冷淡。问他星河小镇的雪是不是见过的最大的，因为常有游客这么说，如今全球气温升高，北方的城市大多也只是飘两片雪，多是不会积得这样厚。

    菲克像是等不及了，问他：“睡了一觉，可是又想到了什么？”

    许冬为他解围：“怎么老揪着病人的话题不放。我们聊聊别的。”

    克莱倒是不介意：“是想起来了些。我是从加拿大来的，回国放寒假。”

    “从加拿大到旧金山，再到上海。你这航程真够远的。”王阳说。

    许冬说：“但也没绕弯路，是条不错的线路。你在加拿大哪里读书？”

    “多伦多，今年是大二了。”

    “还小，才20出头，还真是个小朋友。”王阳笑着打趣。

    陆夏不参与这场对话，只是低头吃着烤芦笋。每当话题不以她为中心人物，她便会立即安静下来。克莱觉得她并非别人说的公主病，而是有心事在身上，让她的活泼无法发挥出来，总是不合时宜地沉默不语。

    “别光说我了，也介绍介绍你们吧。大家都是干什么工作的？”克莱问他们。

    “我是医生，这你应该早知道了。这，菲克，旅馆老板，算是提前退休了。还有许冬，现在正在美国那边的大学当讲师呢，你还在搞什么工程学呢吗？”

    “还在搞，但最近开始做深度学习了，往人工智能方向那边转。”许冬回答他。

    “对，这是个大科学家。旁边那个，脸很臭的我们美女，是他女朋友陆夏。陆夏你现在还在做金融吗？”

    “多少也算吧，我是证券公司的，但做的是国际贸易。我们这一行都是些卷王，很累的。”陆夏有些无奈地说。

    “我这不是搞不清楚嘛，你们的工作都很高端，不像我们当医生的，每天就拿个大榔头给人凿骨头。小朋友别害怕啊，我是骨科医生，平常跟木工似的，光是给人身上抡大锤。”

    菲克：“不光是个骨科医生，还是个精神科大夫，张口闭口弗洛伊德，让人觉得好神秘。”

    王阳：“你们就知道笑话我，我这不是对精神学方面感兴趣嘛。我这点学识不够看的。到时候到人家真正的专家面前，光知道个弗洛伊德，要被人笑话的。”

    “真正的专家都平易近人，不会笑话不懂的人。”许冬推了推眼镜。

    王阳获得了支持，快乐地反击道：“那你们还笑话我。你们都不是专家。”

    菲克嘻嘻哈哈地说：“我们不笑话别人，就爱笑话你！”

    餐桌上传来了欢腾的笑声，旁边的客厅区域里，电视上正在播放关于《小鬼当家》的碟片。舒缓的圣诞音乐徐徐传来，乐曲生辉如街头灯光亮起一样。客厅的尽头是墙壁高的落地窗，寒冷和温暖仅玻璃之隔，窗上被染满了交汇的白雾，无法看到外面的景色。远处黑夜已经降临，将天空围拢成严密的黑色，而暴风雪在外呼啸，房屋守护处于光明一角的人。

    席上的众人交谈甚乐。克莱总是情不自禁地盯着菲克看。菲克有股轻微的妩媚，不言笑时嘴角便轻轻绷着，显得很矜持高贵。他的一举一动很是美观，又和女气不同，身上附有一种优雅的韵味在，克莱不自觉地便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