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猜老师一定是那个。」

形容一个男人。

    男校的午餐时间，很可怕。

    毕业後的叶承翰，只要一想起那个时段的福利社和地餐万头钻动的景象，便会格外珍惜自己眼前了食物，能够从容地取得午餐，并安静地享用是十足珍贵的事情，高中三年，让他悟出了这个道理。

    阿志顺了顺被挤皱的制服，捧着一盒加大版凉面，廖宇哲算是三人之中抢饭的佼佼者，他单手上下夹着饭盒，里头是限量的自助餐r0U排，而叶承翰从怀里掏出三个昨晚去便利商店捡到的特价面包。

    「好贼，居然自己带面包。」

    「好过份。」阿志搭腔。

    叶承翰耸肩。

    三人钻进司令台後墙边的狭缝，前段空间十分狭窄，仅容一人侧身经过，後段视野豁然开阔，上有透光遮雨棚，左右则是厚实的水泥墙，俨然是个完美的秘密基地。

    阿志从墙角脱出三个坐垫，随意地摆在地上，这是叶承翰提出的主意，反正也不会有人来，那乾脆占为己有，把空间布置得舒服一点。

    「校门口的铜像，上次不是表决说要撤掉吗？」

    廖宇哲撕咬着r0U排，趁咀嚼的空挡提到不久前的校内表决。

    「学校做做样子而已，你也信？」阿志拿着筷子大力拌着面条。

    「听说学生会在校务会议上已经催过很多次了，」叶承翰撕开面包包装，「那些主任还没蹭够，怎麽可能说撤就撤。」

    廖宇哲瞥见叶承翰手里的包装，「g你怎麽先吃甜的？」

    叶承翰不理他，自顾自地咀嚼巧克力面包，「不如，我们趁升旗来Ga0个大的。」

    「多大？」阿志停下拌面的动作。

    「b学校表态？」廖宇哲夹起一块豆皮往嘴里塞。

    「不对，这就违背我们投票的初衷了。」叶承翰思索片刻，「我们要再次提出诉求，然後听听学校怎麽回应。」

    「就这样？」

    「就这样。」

    「我还以为多大，这行为还是算好学生的范畴啊！」

    「我从来没有说自己要玩规则外。」

    阿志x1面的簌簌声突兀地截断，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身後的缝隙，「诶，後面好像有人。」

    「不要乱盖，我们在这待这麽久了，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廖宇哲对阿志顽劣的玩笑嗤之以鼻，他们从高一就找到这处，别说人了，连校狗都不曾来到这里。

    叶承翰打开第二条面包。

    「我说真的，後面有人。」阿志异常冷静，他放下那盒又结成球状的凉面，抬手越过廖宇哲肩头，指向他们身後，「你不信就去看看啊。」

    叶承翰光看阿志目不斜视的眼神就信了，他知道他是愈害怕就愈冷静的类型。

    「你去看看啦。」叶承翰用肩头撞了一下坐在身旁的廖宇哲，回头快速瞥了眼对外连接的小道。

    空无一人。

    「白痴喔，要是你们联合起来耍我，就要请我吃烧r0U吃到饱。」

    廖宇哲骂咧咧地站起身往後走去。

    「你看到什麽？」叶承翰轻声问面前的阿志。

    「腿，一只很长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