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永无尽头的考试

    真是，这只是没有乾掉的河水黏在眼皮上而已。

    「一群……该Si的……魔法师混帐……」

    丹宁重新回到最早前进的方向，瞪视着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的黑暗。又走了好一段路，他乾脆把发烫的运动鞋脱掉拿在手上，脚直接踩着Sh润遍布碎石的岩地，还是很痛，痛源从後跟、脚趾移到了整只脚掌。

    持续的行走，持续不间断地，一如朝圣者，只为追寻整片沙漠中唯一能让仙人掌开花的水露。但是现实中并不存在那麽专心一意的朝圣者，所以神才会不断不断地给予人类考验，从未间断过。

    丹宁认为它是一直延续着，只是形式改变了而已。所以这长度份量的考验，和这一生的长度相b较起来，也就不算什麽。这麽一想，好像又能够继续朝看不见终点的黑暗迈进。

    但是，就真的是没有终点，也没有任何变化。

    几个小时？

    几天？

    无从判断，生理时钟已经失效了。

    从一开始的空腹感，到强烈饥饿，到现在又没了饥饿的感觉；中途停下来喝了好多次水，也小憩了一会儿，然後再继续走，饥饿又回来攫掠着胃袋。依然什麽都没有。只有黑暗、石头。

    没有，失败，孤寂。

    你原本应该Si的，你知道为什麽吗？因为没人要你，所以才把你丢掉，他想要你Si，想要你Si啊，对他们来说你不过是件负担。

    给你的都只是施舍而已。

    你是陈丹宁……你……

    不被任何人所需要，消失了也无所谓，这样的念头不可遏止。

    丹宁还是一直走着，理由什麽的好像也不需要了。只是往前走着的念头深植在脑g，不需过度反应，身T也会自然发出讯号。累了就睡，渴了就喝，或是刮下岩壁的苔癣吃，吃了好像就有能量，饥饿感始终无法消去，习惯了，也只是像多带件胃痛这稍嫌麻烦的行李罢了。

    他重复着不变的惯X行为，从中获得一丁点的依靠，纵然如此，他也在这漫无天日的黑暗里濒临崩溃边缘。有时候会开始喃喃自语，有时又自顾自地唱起歌，逐渐地，开始有点分不清哪时候是醒着哪时候又睡着了。

    河水咕噜咕噜的流动。从耳际，不变的，数百年流动。

    突然间，丹宁意识到，只要全身泡浸在冰冷的地底河，咕噜咕噜地，很快就会丧失T温。

    不对，不行，这仅仅只是考试而已……

    真的只是考试吗？过那麽多天，难道监考官不会觉得奇怪？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不，不可能会有这种事。

    寒意从脊椎迅速窜起，丹宁跑到岩壁拼命敲打。

    「喂！喂还有没有人，有没有监考官，这里还有人啊，喂！等一下，这里还有考生，救救我，让我离开这里，救我！……拜托……出个声音……」

    指间缝隙滴下殷红鲜血，不论丹宁哀求了多久，都没能得到回应，黑暗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他最终颓然放弃，闭起眼睛冀望能进入深层的梦境，那麽就不会被迫面对这项恐怖巨大的现实。

    梦境与现实的界线模糊起来，各类幻象纷然杂沓，他的梦境不再是纯然一片黑暗、十字路口、追逐。

    梦里增添了许多sE彩。

    有玫玖，朝他伸出手的玫玖，咬紧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的玫玖，听到玩笑话露出一口漂亮白牙的玫玖。m0着他的头，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手掌，最令他想哭泣的手掌。

    然後又出现了雷亚，瞪视他就像是非得到手的玩具，雷亚的视线总是牢牢盯着，从来没有放过。还有杰，很喜欢和他玩超人怪兽的男孩。

    从没梦见过的幻象，使得丹宁不愿意醒来，只是想多看几眼玫玖的脸。

    不……

    场景换了，再也没有半个人，只有蒙蒙雾霭里清冷的白之家。丹宁犹记得那条泥泞道路，只要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