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永无尽头的考试
「已经不光是漫长,都快在考场过夜了……」 丹宁瘫坐在地,刚才的结束方式让他备感空虚。 「现在又是什麽?」 游戏结束後,丹宁被弹到其他的空间。然而不论他等了多久,都没有任何提示或是目标物,甚至是能供他分析的环境。 这里纯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耳朵足以发挥正常功能。 滴答作响的水滴,cHa0Sh沉重的空气附着在皮肤表面,衣服不一会儿就混杂汗水Sh透了。丹宁坐下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眼睛慢慢习惯黑暗,依稀能看见物T的轮廓。上方生长竹笋石,地下突起椎状岩,嶙峋怪状,天斧凿痕,初看莫不觉得恐怖,然而看久了也别有一番奇异美感。 「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丹宁心理滴咕。 这座钟r石洞目前只有一条路,因此不是往前走就是往後走,只要选定一个方向即可,并没有什麽大不了。 「只是,哪边才是正确。」 丹宁走到沿岸的迳流小河,伸手下去探了探,水是往他的正前方流去,那边可能就是正确的方向。 丹宁决定先往前,短短一瞬间,「真的有所谓正确方向吗?」这个疑惑闪过脑内,就像是公接头进入cHa座瞬间看见电流窜过,不过一旦电器开始运作,这件事也抛在脑後,不再去理会。 一开始还战战兢兢走着,怕会突然冒出什麽东西,或脚一滑就跌进寒澈冻骨的地底河流。T感时间上走了半小时後,丹宁的脚步总算是自在了点,又过了半小时,他开始放缓脚步,又过了半小时,他脚步不禁急促起来,几乎是用竞走的方式前进。 不对劲…… 丹宁犹豫不决的停下脚步。大概走了两、三个小时?一直处在黑暗中,快要连时间感都抓不准了。光以疲倦程度来看,好像已经到了午夜四、五点,那种黎明前最浓稠的闇,要把身心都塞满的膨胀黑夜。 不对劲,太不对劲,周遭的景物几乎没有改变。地底河流、钟r石、石笋、石柱、岩缝间攀生植物,没了,连河道宽度都没有改变,没有任何岔路,根本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丝毫光线。 他是不是走错……是不是选错路了……? 丹宁溢满着对自我的怀疑,徒劳无功重压在肩头上。但是──但是他已经走了那麽长的距离,怎麽还能回头?快疯了,丹宁不顾一切往前跑起来,直到肺好像要撕裂般喘不过去,才双手撑膝停下。然而这麽疲累,摆在整T的路程中也只有一丁点儿的距离。 毫无意义。 口乾舌燥,舌头肿胀起来,脚後跟被一支巨大铁鎚不断敲打,神经一根根崁入骨头深处,两只脚拇指磨得水泡膨胀,又磨到破掉出血。他不确定地底河流的水可不可以喝,说不定有众多寄生虫,但此时也管不了那麽多。丹宁摇摇晃晃走到河边,先用手掬了几口,最後把整个头都浸泡在冻寒河水里。 好黑,水面下和水面上的世界都是一样。 现在到底几点了,它应该准确落在哪一时刻,手表在进入神造异空间时就不动了,浸水了吗?撞坏了吗?还有其他考生吗?他会不会是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考试就结束了,考场关闭唯独他还留在此。 快要疯了,丹宁把冻得受不了,从耳朵一路痛到後脑勺的头抬起来。他肯定是走错路,才直到现在才没有看到出口,不可能走了那麽长的距离什麽都没有,这种结果不应该被允许。 他还能走回去吗? ……他还有余力走回去吗?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丹宁发狂似的折回去,血渗进运动鞋里,剧烈刺痛让他一滑,膝盖撞到石笋倒在地上,他抱着腿,差点就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