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台北不好,星星地也不好。
医院,现在回家。」 不等我问,楚岚解释道:「他们家在另一个山头,车程要三、四个小时以上,走路跟骑车都不好到,他mama之前生病,到城里住院,现在回家了,他想回去看看,那天上课他是在跟同学说他mama的病情,情绪b较不好……所以说了那些话,他很抱歉。」楚岚垂下眼睛,又道:「他爸爸开了间小旅馆,但没什麽生意,平常会打零工,jiejie在台湾工作,每年会寄钱回来,才勉强能给mama住院。」他说得那麽真诚,连语气迟疑都恰到好处,就像一段事先写好的台词。 我想难怪呢,还愿意在健康中心坐着等我醒来,我长这麽大就没有一次生病是这种待遇,原来是为了卖我一份人情,段晓义刚说完他母亲住院,马上就接着要跟我讲段家的经济情况,怕我觉得段家还有钱可以住院,在装穷。 楚岚虽然坐在我身边,态度像在指责段晓义,说到底还是护短,不希望我为难对方。 那瞬间我的心情很微妙,我想跟他们解释,不用缓颊,我也不会得理不饶人;也想摆出脸sE,要楚岚少假惺惺了,坐我床边等这些时间就是怕我欺负段晓义,大可不必。 我盯着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听见自己道:「那这周末就回家去吧。」 我越说身T越烫,感觉全身都在愤怒,面上却是截然不同的温和,没有点要停下来的意思:「我包车带你回去,正好去光顾你们家的旅馆,我也想散心。」我看向楚岚:「有空的话也一起来吧,我要个翻译。」 他们很惊讶,看在我眼里就像是不相信我是做得出这种事的「好人」,而就是这种表情,让我意气用事得更笃定。 我记得我当时一直笑着,或许看上去是矫r0u造作,但说完後笑容也没有散,等到段晓义离开後,我头也没回地往宿舍走去。 楚岚跟在我身後,说不知道他跟着是假的,我数着他的步数,猜测他离我多远。 「我会去。」 直到听见他的声音,才确信距离不到半步。 「车钱和住宿费我会还你,但可能会迟一些,要等兼职的地方发薪水。」 看来他之前晚归和翘课都是去兼职。 我很想跟他说不用还,但天知道这麽一说又要被戴上什麽瞧不起人的帽子。 夕yAn晒进眼眶里,我偏头去看橙sE地面的两个影子,明明知道停下脚步,影子就能碰着,我还是毫不迟疑地往前走,装作不在意地「嗯」了声。 「你身T还好吗?」 「还行。」 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说:「段晓义的事,很谢谢你。」 我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麽,在和段晓义发生冲突的时候、在健康中心醒来的时候,我有满腹的思量,现在却挖遍全身也找不着用词,只有一双被夕yAn晒乾的眼睛,又痛又痒。 我关了门。 和楚岚的、和段晓义的那几串对话卡在我脑海里整个晚上,转也转不动,跟着感冒一块儿烧,睡前不知道为什麽翻开了通话簿和所有通讯软T,都是一群连长相都不太记得的狐朋狗友,想看见的名字一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