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台北不好,星星地也不好。
张病床紧贴墙头墙尾,再把我跟楚岚塞进去,整间的空地就没剩多少了。 我吃完退烧药後就坐在床边,手肘靠在一旁的小桌上撑着头,楚岚看了眼温度计,道:「三十九度。」 我点了头,眼皮都没力气睁,额头忽然覆上一阵凉,不知怎地,我感觉自己那块皮肤又苦又疼,奇妙地认为楚岚可能会被我烫伤,喃喃道:「都有温度计了还用手背g嘛?」 「放久了,温度计可能是坏的。」楚岚说起中文有些一板一眼,声音却好听:「你在床上躺着吧。」 我摆摆手,随後拍了拍旁边的床位,示意他坐下。 「你当时怎麽会在那?」怕表达得不清楚,我又说:「孩子跑出教室的时候。」 「我今天下午是数学课,提早下课,我就……路过。」 我「嗯」了声,实际上也听不太进他说的话,意识有些紊乱,一下子想到我高中开小差也都是这个姿势,又一下子想到已经一个多月没打电话回家了。 也没有人打电话过来。 我应该是做了梦,又梦到下雨,台北总是在下雨,我那条补习街积水很严重,不知道是因为这样才讨厌补习班,还是因为补习班才讨厌那里。 我隐约感觉到楚岚把我移到床上,垫好枕头,还盖了棉被,那种廉价洗衣剂的味道随棉被扑面而来,莫名地有安全感。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楚岚还坐在床边,抱着本单字书在背,健康中心的窗帘被他捂得严实,一点天光都照不进,不知道他这样怎麽能看清书上的字,也不知道我这样怎麽能看清他面颊的轮廓。 我还没来得及想,他就说:「醒来把蜂蜜水喝了,温过的。」 我「唔」了声:「你後脑杓长眼睛啊?」 他合起书,瞥了我一眼,道:「好点了吗?」 我点了头,坐起身来,脑袋除了有点昏外,还装满了迟来的尴尬,道:「抱歉,睡着了,谢谢你顾着。」我顿了下,才想起来:「段晓义呢?」 楚岚淡淡地道:「在门外站着,我让他等你醒。」 我张大了眼睛,那段晓义都不知道等多久了,我赶紧要下床去开门,楚岚伸手拦了下,朝门外喊:「可以进来了。」用得是中文。 门开得缓慢,段晓义垂着脑袋走进来,站定到我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主任或者谁b来的,我寻思着该说些什麽,不想摆出说教的姿态,表现得不在乎好像也不合适,十八年的人情世故还是不够用。 彼此都沉默半晌,段晓义才闷声道:「老师,对不起,我今、天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他的中文远没有泰文滑溜,讲起来像是刚听过一遍网路翻译,照着念的。 我想了想,正要开口,就听楚岚道:「你先学会抬头再说话。」 我转过头去,才发现楚岚的眉头凝了起来,有些像他前几天跟我生气的模样,话音却更加严厉,果然楚岚在他们这里,待的日子b谁都长,说话的份量b许多老师都重,段晓义抬起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等忍过了那GU哽咽劲,才道:「???,妈、mama,生病,所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