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4. 历经几番周折的艾连疲惫的不行,在父母离开之後,他洗了个澡、换上乾净的衣物,也没参加其他活动就回到房里睡了。 也许是因为睡得太早,艾连睡到半夜就醒了过来,他一睁眼看到隔壁床的室友坐在床上,他的双手不断在他脖子上摸来摸去,不知道在干什麽,如今已经了无睡意的艾连闲来无事便开口想和对方搭话。 「嘿,你好,我是艾连,今天刚来到这的。」艾连从自己床上爬起来坐好,以和蔼可亲的语调向对方打招呼。 那人应该是没想过艾连会醒来,身子一缩,拉着被子像是想要躲回去被子里头。 「我打扰到你了吗?真不好意思阿...」 「不是...你没有...」那人止住了动作,拉棉被到脖子的手就悬在原处,他的声音不但低沉还非常小声,艾连是全神贯注的去听才猜出对方的意思。 艾连想既然对方还有回应,於是又继续搭话,「莱纳先生?布朗先生?你比较想我怎麽称呼你呢?」艾连从马赛那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而这种问法则是从芬格尔女士那学来的。 芬格尔女士是精神疗养病房的临床心理师,她是一位有着黑色头发但皮肤异常白皙的美丽女士,在艾连回房间睡觉前,他和芬格尔女士聊过一会,当艾连走进对方的办公室坐定时,芬格尔女士的第一个问题便是这句。 「...你可以叫我莱纳就好。」那人开口了,声音依旧有种飘渺的感觉,要不是早晨和马赛一起进到这个房里且确认他真的有一名室友,艾连大概要以为眼前这个人只是自己的幻想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莱纳病床旁的窗子透进来的月光,莱纳整个人像是融在柔光里的黑团,艾连能看出一个人的身形,却看不清他的长相,也许是好奇心的驱使又或许是他真的想证明对方是个"人",艾连大胆地走下床并拖着椅子靠近,「我能靠近一些吗?就在这里。」 艾连只是将椅子往莱纳的床那推进了一点就停下,见莱纳没有反对,他就直接坐了下来,以一个轻松的姿势聊天,而莱纳好像也在几句交谈之中松下紧绷的神经,原本拉着被子的手也放到了大腿上。 「你是不是肩颈不舒服啊?我帮你吧?」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後,艾连突然转回了他一直想得到答案的问题上,而原本能与他正常交谈的莱纳噤了声。 艾连能看到莱纳低下头,脖子也缩短靠近肩膀,像是只乌龟御敌时要将头钻回壳里,他想自己或许是冒犯了,但莱纳却在一阵不短的沉默後说了一个好字。艾连很讶异,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抗拒,但既然是自己的提议而对方又说好了,如果此时自己又反悔了,反而觉得奇怪,於是他起身上前。 在艾连越来越靠近莱纳时,他才发现莱纳的骨架子很魁武,但身上的肌rou明显不足以搭配这样的身形,再加上他微微凹陷的脸,艾连猜想对方可能先前是个壮硕的肌rou猛男,但因为某些原因才瘦成这副模样。 艾连站到莱纳的床旁边,准备用没受伤的左手替对方按摩脖子,但他的手还没碰触到,目光已经先行巡梭在对方的皮肤上。艾连发现莱纳脖子上有一道不短的疤横跨在他咽喉处,像是一条肤色的蜈蚣伏在那,他的视线自动从对方宽松的领口下探,衣下的皮肤上似乎也不平整。 或许是注意到艾连僵住的手,莱纳原本就抬不高的头又低了下去,他小声地说:「抱歉,吓到你了吧?」 「不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