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破旧的房屋，不完全的人

在是黑夜，但如果不是旁边的人看不见，大概也能看清楚现在的白亦然变成了一个烧烫了的番茄。

    走在黑暗的街道，踏着泥泞般的水坑，本是城区的街道渐渐转到了破旧的城区。

    白亦然知道这个地方，也是他几乎不会踏进半步的地方。

    这是一个被官方抛弃之地，开发区。

    男人惊讶刚才那处出现变异者并不无道理，因为那是城区，是被官方保护起来的地方，也是让白亦然这般的神使去除掉变异者的地方，按理说，不应该有变异者出现在城区内才对。

    但今夜却有了漏网之鱼。

    开发区就与之几乎完全相反，是一个被抛弃，无论人，或者怪物，都能自由出入，不论生Si之地。

    「你放心，这里虽然有变异者，但只要知道他们的活动习X，基本能安全地在这里生存。」

    白亦然面sE沉沉：「你一直生活在这里？」

    「没什麽不好的，至少不用上交税务，反正我也交不起。」

    他满脸轻松，白亦然没能在他的脸上看出什麽沉重之sE，反而更像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好的。

    转过了街道，来到了一座破旧的楼房，楼房有三层高，男人住在了最顶的那一层，天台。

    「你不懂，这里凉快，还能在高处看清周围的情况，绝对安全。」

    他只是笑着，淡淡地说。

    生活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他还能以这种笑容展现於人前，白亦然的心里却是无尽的痛。

    开了门，进到了屋子，里面很整齐，并不杂乱，但正如他所言，他一贫如洗，屋子只有一些旧家俱，几乎没有摆设。

    地上铺着凸出的小石子向数个方位伸沿开去，白亦然猜想，这大概是这人替自己铺出的引路，让他更容易在屋子中走动。

    男人把他带到老旧的沙发上，又坐在他的旁边，张开了手，舒了一口长气：「累Si我了，你还蛮重的。」

    「抱歉。」

    「抱歉什麽？抱歉你重？还是抱歉你b我高？哪个都不是你抱歉的理由。」

    他稍稍坐了一会儿，便站起来，顺着地上的小石子，走到了衣柜旁，从里面拿了一条毛巾，又重新走到了白亦然的跟前，大概估算了位置，把毛巾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顶发上。

    「擦擦吧。」

    自己却脱掉了衣服，以Sh透的衣衫胡乱地擦拭着还在滴着水的头发。

    衣衫之下，是表露无遗的薄薄肌r0U。

    那处如蝶般飞舞的胎记，在白亦然的眼睛一晃一晃，可往上看去，又是一道又一道狰狞的疤痕。

    岁月改变了他的样貌，使他变得更俊俏，可也在他的身上，刻着永不磨灭的印记。

    白亦然认得这些伤痕，那是他与他小时候便留下来的伤痕。

    白亦然强忍着心中的刺痛与恨意，站起身来，把毛巾盖在了他的头上，轻轻擦拭：「怎麽不用毛巾？」

    男人先是愣然，及又垂下了拿着衣衫的手，由着白亦然替他擦拭着：「我一个人住，用不着这麽多毛巾。」

    他的睫毛下垂，只静静地站在那儿，脸sE也淡了下去。

    白亦然的指尖似是无意般触碰对方的头发，还是那麽柔软，让人Ai不惜手。

    他的手腕忽被人轻轻捉住，不得不停下擦拭的动作，b他矮小的人抬起了那双无神的双眼，面沉如水：「你不应该到我身边来的，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