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盼夏(十三)(尖鸟喙)
世后,两个人都很消沉,那段时间店里生意也不好,后来资金运转不周,两个店都倒闭了,外公又生了病,家里欠了一大笔钱。” 打住,打住,不能继续想了。 两人有着同样浓长的睫毛,有着同样的鼻梁侧边小红痣。他们是兄妹,又不是兄妹。 “你说,”叶迦澜忽然问,“如果我爸这时候进来,会不会很尴尬?”?许盼夏:“啊?” “再后来,我爸担下那笔债务,他写信给原来的领导,重新得到一份工作,继续做,一边照顾我和外公外婆,一边工作还钱……慢慢地还完钱,”叶迦澜说,“职位也一年年地变动,现在就像你看到的一样。” 尽管她保持着沉默,但已经能说明问题。 “像你看到的这样,我爷爷家庭……怎么说呢,并不算多么贫穷,所以能供我爸读书,但也不算多么富有,一般家庭吧,”叶迦澜说,“那时候我妈家生活条件比我爸要好很多,我外公做生意,卖衣服,有两个分店。” …… 四年后的现在。 话没说完,叶迦澜手下动作一停,他凝神侧脸,听门外的动静。 她的脚被冻伤的地方有三处,左脚两处,一个在大拇指侧面上,另一个在小拇指下方,右脚则是冻伤了大拇指。最开始冻伤的那一年最痛苦,因为在脚上,走路时和袜子在一起,难免会黏连,每天晚上都要小心翼翼地撕开,袜子顶端的血迹怎么洗都洗不脱,涂上药膏也没什么用,只会得到一双和脚、血、药膏一同黏住的袜子。等到天气暖和了,这块儿皮肤才渐渐好完全,可惜还是留下一道疤,一道浅浅的,深色的疤。 ——要命。真是想想都要命的事情。 而许盼夏从他镜片的反射光上幻视到自己那尽力想要遮盖的春日鸟喙,她惶恐到不顾形象地愈发拱起身体,仓皇地企图遮挡一切两性差异的特征。足还搭在他大腿上,结结实实的熨帖。 同四年前布局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房间中,改变的仅仅是床上用品的花色,以及隔断。隔绝两个卧室的不再是棉布帘,而是一扇漂亮的红木雕花门。门扇半开,两个房间都亮着灯,还是同样的床。 许盼夏安静地听。 叶迦澜拆了药膏,拧开盖子,撕去银白色的封口膜,挤出一些,用棉签蘸着,低头。不用问是哪里冻伤了,一眼就能看到,这三处都是发红、微微肿起来的,连带着这几根脚趾也胖了一小圈,可怜极了。 许盼夏问:“是意外吗?” 许盼夏咬住唇。 “不,”许盼夏说,“……有点怪。” 叶光晨真正在晚上、在这个时间点敲这扇门,是在四年后—— “可是如果不叫你’哥哥’,”许盼夏语调故作轻松,“那我们现在也不能这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越来越清晰,许盼夏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闹钟声擦擦擦,好像坏掉似的,秒针也加速。许盼夏也害怕,她猛然意识到此刻的氛围过于暧昧。 兄妹间都这样吗? 许盼夏猛然抬头。 他没有推门进来,停顿几秒,离开。 叶迦澜说:“不奇怪,之前我爸也这样给我妈擦过。” 隔着门,她听到叶光晨和爷爷说话的声音、上楼梯的脚步声。“我知道,嗯,我明白,您不用再说了……”“我现在婚也结了,您就别担心了……” 一分钟,两分钟。叶光晨的脚步声似乎已经到了门前,停下。 许盼夏呆呆看叶迦澜的脸,看他镜片下澄净的眼。 ——是的。做人应当懂得感激。 兄妹让他们亲密。兄妹让他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