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17节
眼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眼睛。 肖一妍的手机屏幕亮起,她看了一眼江入年,又看了一眼季知涟,小声道:“淙也问我,你什么时候拍完,我要怎么回?” 季知涟淡淡道:“按照现在的进度,估计明天早上七点前都拍不完。” “……” “a!” 女人倚在床头,眉目微阖,看向窗外点燃一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床边的少年被烟呛醒,正低低轻咳。 她拿起手机,下床走到阳台,打开窗通风。 手机一直在嗡嗡震动。 她看了眼卧室内,少年背对着自己似是睡熟了,内心在天人交战,指甲在窗台上折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听:“我答应了他好好过日子的……我们别再见面了。”又愣了愣,“你现在就要回美国,这么快?” 镜头推到特写—— 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我现在去机场。” 动作又轻又急,拿上东西、证件,最后轻轻掩上了门。 她一脚踏进了外面的天寒地冻中。 女人走了几步,忽然有所感应的站住,下意识回头—— 却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了个满怀。 少年就在她的身后,呵气成雾,声音冰冷狂热,如苍茫雪地里的炙热碳火,呼吸间也是沉重而哀伤,带着浓雾般的绝望:“别去好不好?” “——jiejie,你看看我吧,你看看我吧。” 那一刻,人戏不分。 季知涟心里那根崩的很紧的、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 ——终于轻轻的、“啪嗒”一声断裂了。 外面太冷了。 寒风呼啸,树叶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像无数双向上乞讨的手,地上融化的脏雪混着泥水,颓靡又萧索。 季知涟靠在楼道斑驳的墙面上,熬了几天大夜,又连轴转了一个通宵,她脸色如纸,神色恹恹,在抽烟提神,手机一直在震动。 江入年推开厚重的门,隔着烟雾与她眼神交汇。 楼道空间狭小,少年在她面前站定。 他刚洗过脸,眉目清新凛冽,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可以给我一支吗?” 季知涟扯了扯唇,别过头吐出烟雾,懒懒道:“这是最后一支。” 江入年望着她,声音低了几分,软软央求:“那就把这支给我,好不好?” 她静静看着他,眼神带着深究、探索和不解。 江入年于是大着胆子,拿过她叼着的那根烟,在她默不作声的注视下,对着烟嘴濡湿处,将那支抽了一半的烟轻轻压在自己唇上。 季知涟冷眼看少年不甚熟练的抽烟,他明明呛的咳嗽,一脸狼狈,却依然坚持着将它抽完。 简直是不识好歹的倔强。 她的手机反复在昏暗处亮起,上面显示着七个未接来电,皆来自于淙也。 江入年身体紧绷,嘴唇紧闭。 她看到他看到了,也丝毫不介意被他看到,勾唇道:“我说过啊,我是个很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