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43节
的是萧婧。 江河在外婆的墓碑前,抽噎着放下一束花,这是他细心摘来的三角梅,红艳艳的俗气颜色,他记得外婆喜欢。 那天,江海在出门前剃胡理发,一改往日颓唐。 因为这大半年来不加节制的生活,他英俊立体的面庞已经有坍塌衰败之色,利落的下颌也松了不少。 “妈,你放心。”江海将酒浇在地上,来自草原的血统让他有很好的酒量,却也耐不住整日泡在酒里,他打了个酒嗝:“我,嗝,我会照顾好小萧和孩子的,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会在一起。” 他说“永远在一起”的时候,鹰眸里仿佛燃烧着两团执拗的火焰。 然后他不顾萧婧挣扎,重重地、不由分说地牵住她的手,又拍了拍江河的肩膀,示意他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小小的江河,泪眼婆娑的抬眼看了一眼郑重的父亲,和垂着头,不寒而栗的母亲。 圣诞节那天,班上抽奖,所有人轮流走上讲台,从纸箱里拿出纸条。 季知涟抽到了三等奖——一条红色的围巾。 她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摸到了运气的边儿,表面不露声色,心底已经雀跃的乐开了花,她几乎是一蹦一跳回的家。 掏出脖子上的钥匙开门,门还没打开,已经兴奋地先嚷起来了:“妈!我抽到了一条围巾,给你戴——” 门打开,她蓦地闭嘴。 沙发上,一个男人正急匆匆从女人身上出来,他长得斯文,此刻却骂骂咧咧,边回头,边狼狈地穿上裤子。 季馨浑身未着寸缕,雪白玲珑的身体陈横,她双颊酡红,一身酒气,还在说着胡话。 那男人已经穿戴好,越过季知涟,匆匆忙忙往门口走,又突然折返,轻蔑的从棉衣里掏出钱夹,扔了一沓粉色钞票在桌上。 全身的血冲上她的头顶。 她已经十三岁了,强烈的廉耻、愤怒、屈辱一齐袭上心头,她猛地抓起那些钱,劈头盖脸往那男人面前砸,腮帮子咬的死紧,恨不得将他扑杀咬碎:“滚!你他妈滚!” 女孩很瘦,全身都是骨头,但她的眼睛是野的、是疯的,是敢拿起刀去跟一个成年男人不管不顾拼命的—— 那男人被骇了一跳,心惊胆战看了眼四周,心虚会不会惊动街坊,忙捡了钱,撅着屁股慌慌张张跑了。 她“砰”地关上门,目光阴鸷地看向季馨,手里还拿着那条红色的围巾。 围巾多干净呀,承载了她对母亲赤城坦荡的一片心意,可季馨莹润的肌肤上污渍斑斑,她身上是令她作呕的、男人的膻腥味,她把那条围巾扔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然后忍不住弯腰呕吐了出来,胃里空空如也,只有清水,可还是那样难受,搜肠刮肚的呕,吞咽间,嗓子眼痛的厉害。 泪意朦胧,她看到母亲睁开眼睛,已经空落落地静静看了她很久。 “觉得我脏?”季馨缓缓坐起,有点意识后,第一反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