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43节
做,就静静浪费着生命的时候,最轻松。” 刘泠看着她微微疲倦的侧颜,目光闪了闪,没说话。 窗外风雪萧索,三人静静听着,都各怀心事。 江入年握住季知涟的手,将暖意传给她,安慰:“人的一生,终究是要被浪费掉的。如果可以,能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浪费掉,也是很好很好的。” 季知涟微不可闻松了口气,回握他:“年年,有时候我会有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我早就认识你……” 她随意道:“而且认识了很久很久。” 刘泠面无表情打了个激灵,忍无可忍起身:“我回屋继续看素材去了,你们这对soulmate继续腻歪,明早别起晚了。” 那句话季知涟不过是随口一说,江入年却久久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粗大树冠上的枯枝,那枝头因无法承载雨雪而断裂。 在夜色里发出清脆焦灼的脆响。 第32章年年 外婆的去世早有预兆,这些年江河逢年过节就会和父亲去疗养院看她,反倒是萧婧,去的很少。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老年痴呆严重,江河已有心理准备,但当一个活生生的人真的成了一抔灰,成了墓碑上黑白两色的薄薄照片时,他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对外婆是有感情的,五岁之前是外婆把他一手带大。他记得她左手臂内侧上有一朵淡蓝色的小花,其实就是七个圆点。问她由来,她半夜在被窝里搂着他神神秘秘地说,用两条手绢,绑在手臂两头,再用钢笔尖去扎—— 就成了一朵蓝色小花。她们那个年代的女孩都这么干。 江河打小起,就知道母亲和外婆不对付,她们争吵的内容丰富琐碎,其实大部分是外婆急的跳脚,掐着喉咙单方面输出,而萧婧一脸漠然,仿佛她是透明的墙壁。 外婆是南城人,早早去了北城打工。她个子不高,也不聪明,但有种勃勃的生命力,烹煮打扫,洗衣带娃,无不勤快。她曾是江河外公家的保姆,在外公第一任妻子癌症去世后,他不顾儿子竭力反对,哪怕断绝关系,也要娶她。 外公是北城的大学教授,一派学者气息,而外婆只堪堪念完小学,大字不识一个。夫妻间没什么精神交流,但胜在外婆年轻爽利又讨喜,把他照顾的利利索索,两人感情也还不错,婚后一年便就有了萧婧。 萧婧也很争气,她遗传了父亲的优秀脑子,一路在知识的海洋中扶摇直上,考上师范大学。 再后来。她们为什么会选择回到南城,萧婧为什么不再跟父亲联络,又是怎么急匆匆嫁给了江海…… 这些,江河就不知道了。 因为她们会关起门去吵,那些字他单听好像都知道,但拼在一起却听不懂,隔着门,母亲会发出压抑的咆哮,像被逼至绝境的野兽,而外婆更激烈,她会给女儿磕头,甚至会拿着剪刀在胸口威胁、比划。 最后的最后,往往败下阵、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