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27节
知涟没看他,也没回答,她闭上了眼睛。 江入年最后抱了她一下,一个柔软微凉的吻,轻轻地落在她颊边。 少年温柔地望着她,他努力掩饰内心的痛楚,笑容依然干净:“他好,还是我好?” 季知涟睁开眼睛,她重新戴好头盔,傲然道:“——我好。” 她一踩油门,连人带车消失在暗夜的街道中。 六月。 两人一别之后,关系迅速陷入僵滞。 那些彼此共度的时光,那些温柔的愉悦的时刻,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季知涟给江入年转了一笔钱,是那只笔价格的双倍整数,江入年皆退还给了她。 学校很大,但也没有大到夸张的地步,食堂、图书馆、咖啡厅,这些她经常出没的地方,他却没再遇见过她。 偶尔在桥上见到对方,也只当见面不识。 她神色冷淡,望着他,就像望着一段木头、一丛灌木,眼底没有丝毫看见活物的波动。 学校里传言就不那么好听了,暗地里没少议论讨伐声名狼藉的女海王,同情江入年的大有人在,首当其冲的就是徐畅。 季知涟则毫不在意,照样我行我素。 夏天来临时,他又听说了她的绯闻,是和同年级的男生,似真似假,暧昧地在不同年级的人之间口耳相传。 一个排练到深夜的晚上,江入年从表导楼出来,月光很好,风也温柔。 他鬼使神差的走到理论楼那侧的河边,竟然真的看到了她。 月光流泻在翠绿的荷叶丛中,藕粉色的荷花已经闭合。湖面上只剩下一片沁人心脾的绿意,像造型各异的翡翠小伞。 深夜的晚风里,季知涟闭目躺在河面的木船上,手里是一截刚摘下的深绿色莲蓬。 河面粼粼,她被荷叶簇拥,身形却孤寂萧索依旧。 无形的屏障在她周身展开,将她与世界隔绝。 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 江入年远远看着,却无能为力。 他的内心在某种禁锢中痛的近乎碎裂。 拿着竹篮打水,对着水面捞月。 瞎子在黑暗中竭力摸索,试图点燃火烛。 ——江河,幸福是虚妄而执着的求索。 第22章年年 十二岁那年,少女来了人生中第一次初潮。 她茫然地看着内裤上洇开的一滩深褐色血迹,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在洗手间逗留时间太久,久到季馨端着盆破门而出,一眼看到她手中脏污的布料,发出大惊小怪的叫声。 “——你也成女人了。”她放下盆子,意味深重地抱着双手看着女孩道。 季馨的语气,带着兴奋的打量、跃跃欲试的好奇、还有一丝难以分辨的憎恶。 季知涟很敏锐,这敏锐让她觉察到她关心之下的那丝不易察觉的恶意,母亲在憎恶什么?憎恶经由自己身体分娩出的血rou在此刻也具有了女性的生殖功能,即将作为女人,被纳入社会体系之下,以女性的身份,去走一遍她曾经走过的路,去理解她曾遭遇过的一切? 女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