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58节
把锋利剪刀,显然是用它挑断了身上的绳子,却力道潦草粗暴,尖锐刀口在手臂内侧划下长长的伤痕。 血染上她的双手,她拢了拢凌乱的发,那红色又在脸上蹭出痕迹,她看上去很不好。 季知涟知道自己此时颓废又狼狈,她自暴自弃,任由他看。 同时,也在冷冷地看他。 江入年与她截然不同,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干净又柔和,和记忆中一般无二,不染片尘。 他屈身在她身前蹲下,颤抖着伸指想替她擦面—— 季知涟猛地别开脸,声音冰冷:“脏。” 江入年小心翼翼捧起她染血的手,贴在自己面上,她手上的血也染上他的脸颊,现在他也和她一样狼狈不堪了。 季知涟凝视他,一秒,两秒,她骤然抽手。 她压了压眉心,阖眼,声音变得烦躁:“你来做什么?” 江入年微微仰头,一眨不眨凝视她,目光如温静春水:“我来找你。” “江河。”她对着他叫出一个已全然陌生的名字,提醒他:“我记得我说过,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江入年静默了一秒,再次看她,那目光中的悲伤令季知涟内心一凛,她几乎是下意识颤抖的握住了手边的剪刀,用它抵住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 江河的声音生涩,眼神寂寥,却又如此倔强明亮: “你说过,让我在原地等你。” “我一直都在,可你去了哪里?” 11岁的江河,亲切软糯,乖巧机灵,他是她少年岁月里最信任的玩伴,却已面目模糊,被时间冲淡。 23岁的江入年,秀美绝伦,温润执著,他曾隐瞒身份与她相恋,他在她身下柔和又青涩,那些炙热的情潮记忆沉重氤氲,成为她一个又一个失眠夜里的罪魁祸首。 此时,他们的身份终于重合。 化为男子昳丽眼尾处缓缓滑落的一滴清泪。 隔了十二年光阴,从江河到江入年——他跨过万水千山的泥泞,向她固执地寻求一个旧日答案。 季知涟迎着他干净通透的目光,心里像撒了把尖钉子,又疼又麻,她叱道:“幼稚!” 季知涟抑下喉间上涌的血气,定了定神,冷冷道:“你已成名,低谷终会过去。那么多人爱你,你要承诺,要感情,愿意给的人遍地都是……何必执着于我? 她好言相劝,字字真心,他的眼圈却红了。 她别开目光。 江入年长睫垂下阴翳,平静道:“没有人是你。” 他平静抬眼,清凌凌的目光映照出完完整整的她,再次陈述:“——没有人是你。” 季知涟蓦地被他十年如一日的执拗激起暴烈脾气,在她反应过来前,她已横肘将他压在沙发上,用剪刀抵着他纤长白皙的颈部,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