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58节
你以为这是一场考验,却发现这是一场无期徒刑。 因为它即是你的一部分。 ——会随你至死。 ……原来现实的破碎与消亡才是人生的真相。 如此,你还在苦苦坚持什么呢? 梦境太荒谬,现实又太正经。 春宵苦短,春光烂漫。 ——不如及时行乐。 这个世上什么都是假的,但疼却是真的。 江入年站在她家门口,呼吸急促如潮,手指屈起,就要摁下门铃—— 然后,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他浑身僵硬,整个人静默成一尊雕塑。 江入年任由内心兵荒马乱、战火纷飞,任由铁蹄长矛在左胸处的位置肝髓流野,修长指节绞的泛白……身体慢慢地靠在墙壁上。 一门之隔。 他的心于沉静中崩裂、重塑、再次崩裂。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与身后墙壁消融为一体时,那扇门终于开了。 江入年抬眼,冷漠目光与那人短暂地触碰了一下。 那男人被吓得一个趔趄,他模样俊俏,眼神却惊慌闪躲。见江入年直勾勾盯着自己,脸色不禁青白交加,整个人仿佛撞了鬼,下意识为自己开脱辩解:“不、不关我事啊,是她要求的,我只是拿钱办事!” 男人逃也似的飞快,背影急不择路。 江入年深吸一口气,推门迈入屋内。 客厅里很黑,地上四处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走进来,地灯随之亮起,光源微弱,依稀可辨。 “你回来做什么?”那女子隐于黑暗中,只有一线下颌被光隐隐照亮,那肌肤也是苍白暗淡的。 屋内燃着馥郁轻佻的甜香,腐烂的,堕落的。 江入年却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儿,他越走近,那甜腻的腥气越明显。 他摸到了茶几边缘,如盲人视物,又摸索着拧开小灯的按钮。 季知涟双眼阖起,十分疲倦。 强烈的缺氧让她意识模糊,记忆也开始颠三倒四。 朦朦胧胧中,她在脑中看见一片大雪,天与地与日,皆是白茫茫一片纯然干净。而那少年向自己走来,眉眼温润一如往昔—— 她在梦里一眨不眨看着他,任由他的手无限温柔地抚上自己的脸庞。 梦是冷的。 ——而抚在她脸上的那只手却是热的。 她被那热激得一哆嗦,猛地睁开眼。 季知涟瞳孔骤然放大,变得锐利,浑身的刺再次竖起,呈防御姿态,她慢慢坐直了身体,声音绷紧带着隐约错愕:“怎么是你?” 江入年看着她,她虚弱地陷在沙发中,衣衫凌乱,周身狼藉,白皙颈部是触目心惊的青紫掐痕,层层叠叠,身上亦如此。 她指尖勾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