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
白的一场性交,任何多余的抚摸、亲吻、交流宁须安都欠奉,只垂着眼,直来直往地、用力地往纪庭的xue心处顶撞。 纪庭被撞得不断往前头耸,敏感的地方被不断顶磨时,密集深重的快感直从尾椎骨往上蹿,逼得他一路从脸颊红到了肩背。 逼仄的地下室里,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抽动时带出的水声,胯骨撞上皮rou的声音,两个男人克制的喘息声——要不是因为没有邻居,他们应该早就被投诉过好几轮。 高潮迫近的时候,宁须安白皙的肌肤上都要浮现出情热的红晕,他不再拽住纪庭,由着人跪不稳地往被褥里栽,要紧紧按住纪庭的胯,撞得越发急促起来。 纪庭大半张脸都压在被褥里,呼吸算不上太畅快。在激烈的颠簸里,他只觉得快感和窒息感交缠着涌入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个部分,却又带出了忽视不了的空虚,他的身体已经满足地在痉挛、在收缩,他的嘴张张合合,却还在要求更多:“宁须安。” “宁须安,”他努力在说,声音发闷,“我想亲你,我要亲你……” 但宁须安应该没听见——宁须安只是更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腰,在几个深顶之后,干脆地把他送到了高潮,接着,射在了他的背上。 浓白的液体顺着肌rou的纹路慢慢淌下来,宁须安看了两秒,把纪庭翻回来。 还处在不应期的纪庭整个人都有点发愣,眼神也散着,只怔怔地望着宁须安俯身靠近他,又在一个近似接吻的距离处停下。 “宁……” 宁须安摸了摸纪庭的侧脸,目光静静的,甚至近乎冷淡。他说:“不需要花瓶。” 十五分钟后,宁须安洗完澡出来,纪庭却几乎没怎么动过。 他仍旧仰面躺在床上,身体线条流畅,双腿张开的幅度不大,私密的地方生出一丛艳丽扎眼的花,同近似小麦色的肌肤相映衬着,又一起融入到昏黄的灯光里,和凌乱的床褥、挂在墙上的廉价装饰画构成一幅意义不明但足够和谐的油画。 宁须安擦头发的动作慢,走向纪庭的脚步也慢。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弯了腰,解了皮带,再重新握住纪庭的左脚脚踝,将那些玫瑰慢慢抽了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玫瑰还是因为别的,抽出来后的一两秒,那地方还像没反应过来一样,张着口,合不拢,像是另一朵妍丽的花。 宁须安把所有的花都扔进了垃圾桶,才又随意拍了两下纪庭的大腿:“去洗澡。” 纪庭坐起来,目光落在那些花上几秒,这才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 他去洗澡的功夫,宁须安正好把床单换新,吹了头,再确认一遍没什么待办事项被遗忘,便就要闭上眼准备睡觉了。 只是家里到底不是只有他一个,淅淅沥沥的水声一直在往耳朵里钻,纪庭洗完澡后也吹了头,吹风机呼呼地响,接着是把充电数据线插进手机端口的那一声翁鸣。 纪庭坐在床沿又看了片刻手机,回了几条无关紧要的消息,才伸手碰了下宁须安。 宁须安往里边挪了挪,然后纪庭关了灯,躺上床,从背后将他搂住了。 残存的水汽、属于另一具身体的热度、和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洗浴用品的味道,再加上纪庭落在他后颈上的一个亲吻——宁须安不知道他最先感知到的是哪一个,因为这些对他来说,在这几年里实在是很习以为常了。 他吐出一口气,慢慢松懈下来。 “宁须安,”纪庭出声问,“你明天有空的吧?城南开了家新餐厅……” “明天我要去见我哥。”宁须安说。 二十分钟前,他很难得地收到了宁须平的电话:[小安,明天周末,你有空吗?哥有点想你了,见一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