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
从绷起的咬肌到用力握住方向盘的手,纪庭整个人的身体线条都呈现出一种僵直的、紧绷的状态——他的不快显而易见。 但宁须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直到发现路线不对时,他才侧过眼来问了纪庭一句:“去哪儿?” 这话的尾音刚刚落地,纪庭踩下了刹车,停在一家花店旁。 已经临近七夕,花朵的生意非常好做,花店里进的花卉种类也要比往常丰富很多,五彩缤纷地拥簇在一起。顾客男女都有,男生头疼着给女友买什么,是甜蜜的苦恼;女生买来做自己辛勤一天的犒劳,是快慰的象征——在这样的场景下,面无表情的纪庭实在太格格不入。 就连坐在车里的宁须安都能感受到店员的迟疑,问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要送给谁”都问得有些可笑的小心翼翼。 纪庭似乎顿了顿,在张口回答时,眉眼却不自知地舒展下来。 宁须安看清楚他的口型,然后移开了目光。 不消片刻,一束包装得更加精美,价格也更加昂贵的玫瑰出现在了车厢。纪庭这才冲着他笑了一下:“倒是提醒我了——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给你送过花了。” 从卫东那儿离开到花店,已经有二十来分钟,夜色变得更加浓重,车顶灯光昏暗,既将纪庭冷峻的面部线条模糊得柔和,又将他深邃的五官衬得越发立体和英俊。 纪庭是刚下了班就来接他的,宁须安能确定,兴许还谈了一场极其重要的生意,所以他一身漂亮的西装都没换下来,领带系得规整,袖口上造价不菲的袖扣也在昏暗中折出漂亮的光。 宁须安发散着思维不动作,纪庭就又将花往人眼前递了一递,漆黑的眼瞳直勾勾地将宁须安锁着,沉默地等待着。 宁须安在这时候有些后悔将纹身选在了大臂上:疼痛太轻微了,轻微到都没法让他分心,轻微到都没法盖过他的坏情绪。 他单手把那束花拿过放在了膝上,又立即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他们回了宁须安的住所。 宁须安的住所是夏城市中心附近的一间地下室,家具布设一切从简,数来数去价格算贵的只有他的电脑和几套料子上乘的床上用品。 电脑用来工作,因为宁须安从事的是Java后端开发。 床上用品其实不需要买那么多套,但因为和纪庭zuoai的次数称不上不频繁,所以必须要准备上足够的供以更换。 纪庭在被宁须安进入的那瞬间很剧烈地抖了一下——他今天有些急,准备工作并不充分。 宁须安只好停下推进的动作等人适应,低了眼伸了手,去慢慢揉按紧紧拴住他的那一圈肌rou。 夏日里,就算是开了冷气,汗也出得过于容易,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候。 宁须安额上已然覆了层水光,有一滴汗就顺着他分明的面部线条很缓地划过,再受了重力的呼唤往下坠,正砸在纪庭的鼻梁上,有些痒,于是纪庭硬得更厉害了,他眨了下眼,往下按宁须安的腰,低声说:“来吧。” 他又问:“宁须安,家里是不是没有花瓶来着?” 他买的花束里花枝数量并不多,插在一个花瓶里正好,拿清水养着,能多漂亮几天。 宁须安说“没有”,然后将自己送到了纪庭的最深处。 纪庭很重地喘息几下,手开始不老实,在宁须安的几处纹身上来回抚摸,因为情动,力度也不均,嘴唇挨着宁须安的锁骨胸膛,一边吻一边含糊着在说:“那我明天买一个回来。” 宁须安不想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太多红青的印子,要把人翻过去压住,又抽出皮带反绑了纪庭的双手,才再拽住那一截皮革勉强稳住纪庭的身形,一下一下地真正开始干他。 这是相当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