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嫌疑人
“我是想来找找有什么线索。”李朝柯说。 纪庭收回手,又摸了下手腕,把淌到腕骨处的水珠揩干净:“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姓张的结的案,”李朝柯不无讽刺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这件事后立刻就去和张此弋提出了抗议。 但是张此弋坐在那张办公桌后,只是平静地和他强调他现在应该要处理的是东边某某人家和某某人家的土地纠纷,让他不要再多管闲事。 “更何况,”张此弋还朝他笑了笑,说,“上级做决定哪有通知下级的必要?” 真是令人恼火!李朝柯不忿地咬着牙,又想:只要他破获了这桩案子,升了职,“李朝柯”这个人就会很有必要了。 但他自然不会将这些心思直白地袒露。李朝柯又看向纪庭,嘲讽似地在说:“你鼓动他不让我参与这案子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毫无进展,甚至草草结案!简直是罔顾正义!” 纪庭面色冷淡,连眼神都欠奉。 宁须安却问:“所以你觉得这案子不是意外?” 李朝柯当然希望它不是意外,但是截至目前,他手上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顿了下,声音很大地反问:“难道你觉得是?” “我哥不会放纵自己喝到那种地步。”宁须安的语气远比李朝柯坚定,他又朝李朝柯走近一步,说,“得查下去。” 李朝柯放下心来,点点头:“那是当然。”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宁须安又问。 李朝柯又变得有些丧气:“暂时没。” 陆家塘派出所不会再处理这事,单靠一个民警力量也不够大,宁须安试着将案子移交给更高一级的公安机关。 “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李朝柯说,“陆家塘派出所正在准备今年的评优工作,张此弋已经往上打点了很多。” 而且,陆家塘正处于两市交界地,管辖职责的分配并不明确,有桩因为缺乏监控而难以勘破的命案吊在那儿,对小地方的局里来说压力非常之大,宁须安跑了几个地,都没有收到明确的受理的答复,多半都是在跟他打太极。 “所以根本不算意料之外。”李朝柯这样评价。 他说这话时已是两天之后,宁须平家里只宁须安一个,正在卧房里准备换新的床上四件套。 “姓纪的呢?”李朝柯问,他对纪庭还隐约有着埋怨,不免恶意地揣测着,“受不了苦条件跑啦?” 宁须安警告似地转过头来看李朝柯,等对方尴尬地咳了一声,他才重新动作起来,将旧的床单叠好放在一旁,说:“他公司出了点事,先回去处理。” “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明天晚上。”宁须安说。 李朝柯点了下头,又瞥了一眼桌上的包装袋。他视力好,能清楚看见包装袋上的标签价,不由得感慨出声:“有钱人的要求就是这么高。” 宁须安这回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