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斜塔
得挺好的。绑匪与人质的火花都是这么摩擦出来的。” 斯德哥尔摩,开什么玩笑? 戴蒙弓腰,笑了笑:“崔晧,你对我还有感觉对不对?” 崔晧大大方方承认:“是,你要么想方设法杀了我逃出去,要么就被我耗死。” “或者,我带你去自首。” “再或者,爱上我。” 现在的崔晧八分像鬼二分是人,他的痴狂与崔东旭一脉相承,却又有所不同。 崔东旭强权傍身,机关算尽,一切尽在掌握,是猎手。 崔晧身陷罗网,惊慌仓皇,拼尽全力横冲直撞,直打到头破血流,无法动弹,是野兽。 而如今野兽盯上了一条毒蛇,各自心淬尖刀,磨匕霍霍。 戴蒙说:“一个月,赌吗?” “可以,”崔晧扬眉,“你想怎么玩?” “解开我手脚的束缚,活动范围要尽可能地大,保证我的正常通讯与日常生活需求,我们之间的距离要像同居一样近。” “可以。”崔晧毫不犹豫应答。 但他下一个动作霎时使戴蒙五官扭曲: 崔晧取出了一套完整的注射器与一小袋白色粉末,“一点保底措施,”嘴角弧度极其优美地微笑着。 “海洛因?” “对,你别挣扎,不然我一个不小心乱扎扎错地方就不好了。” 戴蒙千刀万剐了他的心都有了,嘴唇往两边扯到最大,嘴角几乎要裂开,眼眦可怖地张大,红血丝爬上他那只剩下的完好的眼球,它碌碌转了一圈定在即将扎进静脉的针头上,喉咙里咔咔作响,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戴蒙想,喂喂,你越害怕他越高兴,镇静点。 但是他可怜的大脑嗡嗡嗡地一直在叫,不要看,不要看,只要能够离开,这种东西又不是没办法戒掉。 1 “你怎么在抖啊?哈?” 戴蒙直勾勾地看见银色针头贴紧皮肤,猛烈痉挛,喉头终于能动:“别用这东西……” “我确信这东西必须用,”崔晧迅猛地将一针药剂全管推进他大臂下端靠近肘弯的位置,一滴血珠沁出,像美人的朱砂痣。 戴蒙抖出一声急促的哀鸣,崔晧冷笑着弯起嘴角,他播放起一个录像带:“你看一看啊,我当时多痛。” …… 猩红的温热的水流漫过脚边残破的油画框,少年遍身伤口衣不蔽体地横躺在铺着细碎石子的废弃铁轨旁,四处是多层次的黑白灰三色构成的巨大环境,只这一块有颜色,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畸形的美。 少年崔晧那一刻完全死去,只有灵魂在呻吟:“崔东旭,救我好不好……我要死了……你在哪里……” “我想……回家。” …… 崔晧狎呢地捏住戴蒙的下巴亲戴蒙的嘴唇,被咬出个深红色的豁口,他也不恼,拉开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戴蒙:“要是太快结束不就没意思嘛,嗯?” 1 “以防万一,我再上第二道保险,”崔晧慢悠悠地取出一根钢管在他右手小臂上方悬空二十公分左右的位置狠狠向下挥动。 一瞬间戴蒙脑子里闪过那些在他手上发出惊恐哀叫的人的面孔,牙齿紧咬,钝物重击的疼痛扩散向上,经由神经传导到中枢,面孔再度扭曲,呈现一种白垩的死色。 崔晧咔哒一声给戴蒙开锁:“当然,你要是左右手通用我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