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斜塔
戴蒙真是日了狗了,他感觉到一只手掌附上他的裆部轻按…… 戴蒙耳边不住地回响那些yin靡的水色,旖旎的喘气,他是真的见识了什么叫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男人面色兀自潮红着,桃花眼眯起:“我果然还是想听你惨叫。” 一字螺丝刀尖端反射的慑人光亮落到戴蒙眼中,“呐呐,我就不客气了?,”依然是强力的挤入,直插神经搅弄,像强行剥开尚有数十天破壳的鸡蛋,血汩汩顺着他的卧蚕,眼袋,起子手柄溜达达的滑到带着手表的霜白手腕上。 戴蒙脑袋里的弦崩断后反而清醒了,他很惊讶自己的耐受力,虽然疼得整个人都在痉挛?,但说出来的话表意十分清晰完整:“你还想要什么,只是折磨我对你来说根本没用啊,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 “啊啊啊,哈?我没想好呢。”男人丢掉螺丝刀,故作苦恼捏住自己下巴。 “好像也没什么,该死的都死了。”他眉目低垂下来,无限温柔。 “你是最后一个,也是我唯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置的人。” 戴蒙半夜痛得醒来,惊觉崔晧打了一张行军床睡在他旁边,而他的一只手正拷在床头。 崔晧睡得也不安稳,背对着他的方向弓起,整个人的长度蜷曲到平时一半,衬衫缩至腰间,一条休闲裤松松垮垮拦在胯上,被拉得更长一边的系带落到被子上,无端地少年气。 崔晧抓着枕头皱眉,口中念念有词,有几个音节总是反复出现,戴蒙反复辨认几遍才觉出来是个人名,崔……崔什么? 戴蒙心念电转间冷冷发笑,哦,是他的好爸爸了。 老混蛋对崔晧下手这件事想想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崔晧生得的确好看,哪怕是现在右眼有些许僵硬奇怪的状态。 崔晧的骨相,体态,好到许多明星模特都要自惭形愧,即使是在戴蒙遇见的他最落魄的那段时间,他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穿条破洞牛仔裤都能光凭背影鹤立鸡群。 他有一种介于男女间的张扬的邪性美,笑的时候气场魅惑,发怒时压低眉眼便能叫人肝胆俱裂,但屈辱时隐忍的神色却叫人暗暗心惊于咬牙切齿时那微张的唇,怎么那么地薄,那么地红?,要滴血一般。 无怪人有亵渎之心。 戴蒙原先有想过对他下手,可惜出了那档子事,现在则是有心而无余力。 回想起与崔晧再度相见的雨夜,戴蒙就懊悔至极,不是因为上了他的车后悔,而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线索处理得更干净些,早知道全一把火烧了,警察来得就不会那么快。崔晧这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发作一通,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 他喜欢见血,但绝对不能是自己的血。 啧,流年不利。 戴蒙想着他白日里的神情与之前种种掩护的作为,心里燃起希望。崔晧对他的感情明显很矛盾,又恨又爱,他得抓住崔晧爱他的一面放大,以此赢取更多机会。 他莫名兴奋,为即将实施的欺骗与博弈雀跃,同时祈祷崔晧下手有点分寸,不要在他完全得到信任前弄死他。 后半夜戴蒙微笑着盘算接下来的计划,一直到黎明才再度入睡。 崔晧的生物钟使他起尸一样挺起来,迷迷糊糊地下床,正好一脚踩在戴蒙胸口,差点没要了戴蒙的命。 崔晧去摸丢在地上的西装裤,一脸茫然:“我眼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