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爱到死。

    两个人约定在10月11号见面。

    何燕飞的生日。

    今天只有上午两节课，结束后何燕飞特地去剪了个头发。

    师傅的手艺不错，剪短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忧郁的干净眼睛。

    回到宿舍，没过几分钟他男朋友便开始间接性发疯。

    “如果发现我其实是一只丑陋的大青蛙，小乖还会要我吗？”

    何燕飞笑了笑，回复：“会要。”

    他男朋友追问：“大蠢猫呢？”

    何燕飞：“也会要。”

    他男朋友接着问：“大笨狗呢？”

    何燕飞：“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不要你的。”

    他男朋友心满意足：“亲亲宇宙超级无敌第一好的小乖。”

    “今晚八点，哥一定手捧玫瑰，盛装出席。”

    “[青蛙wink][青蛙wink][青蛙wink]……”

    何燕飞心里却隐隐有些顾忌。

    于是他转过头去问荣科宇：“大哥，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大哥靠着枕头，正在中路冲锋陷阵，听后说：“三好学生，良家妇男。”

    眨眨眼，何燕飞又问起许文涛：“三哥，你觉得呢？”

    他三哥摘掉耳机，一边带着他大哥上分，一边不假思索地回答：“小组作业的唯一真神，期末不挂的金牌保证。”

    黎决上完课就没了踪影，这会儿谁也不知道他二哥究竟去了哪里。

    何燕飞也没多问。

    晚上有事，他提前跟同事换了兼职时间，完成工作时已经快到七点半。

    索性见面的咖啡厅离酒吧不远，坐上11路地铁后，何燕飞照常埋着头。

    沉思时，他习惯性地摩挲起手指。

    何燕飞知道，那晚单纯是性欲作祟。

    身体的那个畸形秘密，他确实没法当面坦白，他也不知道对方会怎样看待自己。

    夜晚的车厢很安静，头顶的灯光苍白。有段陈旧的往事，如同那个夏天长在窗台上的深绿藤蔓，始终覆盖在他内心深处。

    掂了下眉，何燕飞忽然想要临阵脱逃。

    “叮咚”

    点开，他男朋友说自己已经到了，还拍了张窗外的街景。

    “开心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何燕飞长久地凝视着那句话，直到广播里传出到站提示。

    回过神，何燕飞站起身，下车后开始向咖啡厅的方向找去。

    最后七百米是一条单行的银杏路，行人不多，树杪里偶尔会有簌簌的风动。

    何燕飞又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清晰震聩，像表白的那个暗色长夜。

    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加快脚步去见恋人。

    走进咖啡厅，抬起头后何燕飞却发现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疑惑地掀了掀眼帘，他将周围都寻找了遍，又摸出手机对着照片看了看。

    十分钟前，他男朋友的确是在那个地方拍的照片。

    “先生，请问您是一个人吗？”服务员上前询问。

    何燕飞指着那个位置问她：“那里有人坐过吗？”

    服务员顺势去看，回答道：“半个小时前，有位先生在那边订了两个位置。”

    “他人呢？”何燕飞说。

    “好像突然离开了。”

    沉了声，何燕飞又问：“那位先生大概长什么样子？”

    服务员稍想了下：“高高瘦瘦的，挺帅的。”

    “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蛋糕和玫瑰。”

    何燕飞说了声“谢谢”，随便找个位置先坐下。

    快过半小时，他才收到他男朋友的一条解释消息。

    “小乖，家里出了急事，今晚可能见不了面了。”

    冷静后，何燕飞反倒暗自庆幸，看完回他：“好。”

    “对不起。”

    何燕飞：“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