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

门角还放了堆洁白的大卫雕塑。

    支好画架，黎梨让何燕飞换上白衬衫，递给他一捧铂金蓝的飞燕草后，指挥他坐到沙发上。

    何燕飞垂着眼睑，隐约能够闻到衣服上的味道。

    并非洗衣液的留香，而是浅淡的薄荷味。

    很熟悉，何燕飞总觉得自己在哪里闻到过。

    等到黎梨停笔，她将画架转向何燕飞，询问说：“燕飞哥哥，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虽然只是线描，黎梨依旧观察得非常细致，连同他嘴唇下的那颗痣。

    少年时代的何燕飞就算半个文青，高中生涯结束后，他一直将头发蓄到肩膀处。脸颊瘦削，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利落。又或许是睫苇低垂，画像里的他无端带着忧郁的神色。

    作为非专业人士，看后何燕飞只能如实说：“挺像的。”

    画室的门没有闭紧，刚把话说完，黎梨的脚边突然多了只白猫，拿脑袋来回蹭起她的小腿。

    “小乖。”放下画笔，黎梨抚摸起它柔软的身体。

    “它叫小乖？”何燕飞轻笑着问。

    察觉另一个人的存在，白猫悠闲地朝何燕飞的方向踱去。

    “我哥起的，”黎梨看着移动的白猫，“燕飞哥哥你也可以摸它，小乖很温顺，不会咬人的。”

    来到何燕飞面前，白猫蹲坐下去，拿圆润的蓝色眼瞳仔细打量起他。

    何燕飞稍微弯腰，伸出手先摸了摸它的脑袋。

    “喵呜。”白猫舒服地呼噜一声。

    发觉身前这只猫咪和他男朋友的头像有些相似，何燕飞想要拍张照片。

    刚将手机摸出，门口倏地传出一句低沉的男声。

    “小乖。”

    听见熟悉的声音，何燕飞和白猫一起抬头。

    开口的人是黎决。

    掀掀眼皮，何燕飞有些意外。

    “过来。”黎决站在原地，语调冷淡如常。

    白猫晃着尾巴，“喵呜喵呜”地奔向主人。

    抱起小乖，黎决先给它顺了顺毛，再将审视的目光落到两个人身上：“你们认识？”

    黎梨解释说：“燕飞哥哥是我找来的模特。”

    “不认识就不要随便带人回来。”黎决漠然道。

    “随便人”何燕飞识趣地埋下头。

    “知道了。”黎梨言语里有些不服气。

    睥了眼何燕飞身上的那件衣服，黎决转身离开。

    “不通人情的冰山。”把门关好，黎梨又犯起嘀咕。

    何燕飞闻声笑了下，帮室友说话：“你哥其实挺好的。”

    “燕飞哥哥和我哥认识？”黎梨疑惑道。

    “我们是室友。”何燕飞回答。

    “那他刚才还那么凶，”黎梨替何燕飞打抱不平，“不就拿了件他的衣服吗？”

    反应过来这件衬衫的来源，何燕飞若有所思。

    “那燕飞哥哥知道我哥的女朋友是谁吗？”下一秒，少女又免不了八卦。

    “你哥好像没有女朋友。”何燕飞说。

    黎梨真诚道：“那我希望冰山一辈子单身。”

    笑了笑，何燕飞没再接话。

    结束兼职，傍晚何燕飞骑着车去市中心，从公共柜里拿出那份礼物。

    很精致的粉色礼袋，封口系着丝带，上面还印着简约的玫瑰花纹。

    晚上没有其他工作，吃完饭何燕飞直接回了学校，收拾好东西便动手拆起礼物。

    里面还有个四方的粉色礼盒，打开是一条折叠整齐的纯白三角裤。

    何燕飞将内裤拿到手中，前后都审视了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