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午的算计
真是奇也怪也!" 柳予泱帮着林延至按摩放松双肩,依人的很。 "夫君还是莫要叫人寻了,这陂陀山那么大,定要派许多人才能漫山遍野的寻言儿,可是如此大张旗鼓,那定是闹得满城皆知,到时若言儿只是忘了时辰未归,夫君却大张旗鼓的派那么多人寻,怕不是会在百官中落得个虚张声势小题大做的名声。" "只怕到时候言儿这感天动地的孝子名号也要变成骄里娇气吃不得苦的公子哥了。" 朝堂上威言进谏明辨是非的林尚书,倒是在自家听了妾室的劝,"夫人说的有理,那便不寻了。" 若是有个不明缘由的外人知晓了此事定要觉得稀奇,现已丑时,家家户户都闭门歇户,林家分明知道嫡出大少爷迟迟未归,却熄灭了烛火都安心睡下了。 林言一瘸一拐回到家门口,胳膊酸痛的止不住颤抖,手中的小黑猫也未曾放下,敲门也没人来开,就绕了路从下人日常通行的偏门进了。 宅中宁静,漆黑一片,只有花池处潺潺水声和林言疼痛难耐的抽气声。 林言扶着墙面,额间的冷汗迷了眼,虚虚实实中竟见到几团黑影向自己冲来,随后自己就被麻袋罩住头重重的摔在地上,几人是用了实打实的力道拳脚相加,伤口被踢中伤势更重,林言唇角渗血,终于是支撑不住昏厥了过去。 少年一袭青衫被染红了大片,怀中的幼猫倒是被护着未伤分毫。 几人见人昏了过去,向身后人拱手,“二公子,贼人不知是否还有呼吸。” 林时午从阴影处走出,一把扯下沾着粘稠血液的麻袋,见到林言那张精致而又苍白的面容,他面无表情,而后又十分夸张的转头训斥家仆,“你们打人也不仔细看清楚!快把哥哥送回房里!” 下人被吓得胆颤,“二..二公子,不是你说见到有贼人偷摸进府里,叫我们狠狠地打吗..” “啪!”林时午一脸狠戾的赏了一耳光,下人脸上登时几道血印。 另一人赶紧拉他一起跪下,“二公子,是奴才们看走了眼!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们几人性命!” 林时午连正眼瞧他都没有,用唇贴在自己手掌边呼气,吩咐把林言抬回房间,转身就回了自己屋里。 被林言护在怀里的小黑猫受月色笼罩,绒毛像镀了一层光,小心抬着大公子的几个家仆谁也没注意到,小黑猫的瞳孔从琉璃似得黑色变成像含着流光似得通透清澈的青色。 几人动作轻缓的放下林言,细心的帮他掖好被角,温水擦拭血渍。 作为下人没有吩咐谁也不敢自作主张叫来大夫,自己动手帮林言处理了伤口,打了个粗糙而又滑稽的蝴蝶结。 几人围坐在林言床边,低头气恼,脸上血印未消的浓眉家仆看起来是几人中年纪最轻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掉起了眼泪,“夫人病前是对我们这些下人最好的,到现在害的他儿子伤痕累累的竟是我们..” 年长些的下人拍他的肩,眼眶也红润了,尽是自责懊恼,“我们是被那二公子和他娘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