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午的算计
阴雨绵绵,大雾四起。 陂陀山层峦叠嶂陡峭至极,坐落在远离京都的偏僻之地,因这路途遥远又地势险峻,百姓们都不愿到这山上来。 可是有个难辨真假的传言在百姓之间流传,说这林家嫡出的小公子,仁孝之心感天动地,林夫人自小公子出生就一场大病卧床不起,病因怪异没有大夫能查的出来,可有味神药能救这林夫人精神焕发重回旧好,这神药正是在这陂陀山上!这林小公子听闻后便每逢溯日亲自到这陂陀山寻神药。 这传闻口口相传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却并不是空xue来风,这不,已是亥时,陂陀山中烟雾缭绕漆黑一片,偏有个背着竹筐的少年郎,抚着森木枝干,小心翼翼向山下挪步。 神药隐蔽无处可寻,林言寻不到也不愿白来,每每上山都会采摘些用的上的草药,有几回都只顾着采摘忘记了时间,抬头才发现天色已晚,好在自己熟悉陂陀山的路,最终总会安然无恙回到林府。 只这回林言采药走的太深,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森林木石渐渐失去了方向感,体力也消耗殆尽,喘着粗气有些恍惚。 ”咔嚓”,忽然脚下的木枝断裂,少年在失重后才意识到一不留神踏空了,天旋地转滚落跌下一个斜坡,磕破好几处,衣服也被碎石刮破。 好在只是个小斜坡,离平地没多少距离,林言劫后余生,紧绷的心这时才狂跳不止。 尚未平复,忽然觉得手心黏腻温热,凑到鼻尖嗅到铁锈味,惊觉竟是血液,腰腹部被尖锐的石壁豁开了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猫叫。 猫? 竟是刚摔落时不小心砸在了他身上。 林言惊叹,而又双手将其轻轻托起抱在怀中,心疼其尚还幼小孤身在这深山之中,还好生倒霉被自己砸着了。 于是这漆黑的山林中,一少年忍着伤口的剧痛抱只幼猫小心翼翼而又一瘸一拐的前行。 —— 林府此刻灯火通明,正厅林尚书左右踱步深叹一口长气撩开衣摆坐在雕花椅上。 一身形窈窕身着紫色绸衣的女子跨步踏进正厅,慢条斯理的端起茶壶为林尚书倒了杯茶,揽着锦衣衣袖递给坐上人。 “言儿还没回来吗?” 见林尚书满面愁容的摇头,她有些夸张的掩嘴作惊叹状。 “怪我,当初见夫人病重,久病也不见好转,偶然听说那神药便挂着在口中叨念,都不知这神药是否确切存在,就恰巧叫言儿听去了。” “如今言儿总是去那陂陀山寻药,倒是连学业都顾不上了,现在夜半三更上不归家,叫人好生惦念。” 林尚书听罢来了火气,“逆子,不知孰轻孰重,我这硕大的家业如何托付于他?!” 柳予泱婉转一转眼珠使了个眼色,藏在屏风后的林府庶子林时午就走了过来,拱手毕恭毕敬的向林延至行了礼:"父亲派人去寻哥哥了吗?" 林延至眉头皱的更深,"府上这些饭桶我好生养着,每次一到言儿久久未归时他们也寻不到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