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礼心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决定换上长袍去办公室。 路过社区小cao场,几个孩子正在以木剑练习对打,看招式有模有样,应该是接受过系统训练的。有人眼尖,瞄到了他,立刻呼啦啦地跑过来行礼,胳膊肘互相碰来碰去使眼色,明显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礼心问道:“什么事?” 被推到前面的小男孩,鼓起勇气小声说:“能不能……请法礼者……指点我们一下……?”说完便咬着嘴唇大气不敢出。 看得出来,他们想要得到“为神明执剑之人”的指导,应该想了很久了。 所有心教男孩入学后都会接受基础的武术教育,据说是信徒为守护苦难之主而留下的传统。但是到如今已经变成像体cao一样强身健体的模式化演练,只有将来打算进入惩戒会或者巡逻队的人才会去接受实战培训。 要如礼心一般成为法礼者,则需要更加严苛的程序和长期的信仰与道德监察。 礼心其实不擅长跟小孩打交道,但又不忍心让他们失望,看看那个自己幼年时也曾无数次在里面跌倒的沙坑,还是伸出手来:“借剑一用。” 男孩们欢呼起来。 如果这些眼中透出灼热光芒的男孩们中间,能够走出一位更加年轻出色的法礼者,那自己就可以早早脱离这令人不安的迷雾了吧。 礼心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很久没握过练习用的木剑了,礼心以粗浅入门招式熟悉下手感,不知为何愣怔片刻,才转身对他们说道:“我没教导过别人,权当做练习,你们就以自己擅长的招式向我进攻吧。” 少年们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即使水平相差甚远,也想方设法要在法礼者手中拿下一分。 礼心同样也不敷衍,一边执剑格挡进攻,一边相当仔细地为每个人分别给出建议——手腕动作要灵活、核心要稳、步法简洁不要乱。 直到身体微微出汗,他才发觉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还引来不少教徒围观。 “好了,就到这儿吧。”把木剑还给原主人,礼心说道。 “法礼者大人!以后还可以指导我们吗?”男孩接过自己的剑,又大着胆子问道。他似乎觉得礼心并没有别人口中那么可怕和不近人情。 礼心微微一笑:“有机会的话。” 模棱两可的回答却依然得到又一阵欢呼与崇拜:“我以后也一定像您一样那么厉害!” “比我厉害的人有很多。”比如阿织。 “不!您就是最厉害的!” 礼心摸摸他的头,没有妄图打破小小少年执着的崇拜之情。 离开小cao场,他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教会为自己昨晚的外宿补上报备说明——教会对他近期频繁外出有些不满,却又碍于他声望正盛而无法责备,只是意有所指地“请法礼者务必注意自身言行举止”——礼心于是转道去了惩戒会的专用训练场,在那里一直待到晚上,练到大汗淋漓地回家。 倒不是说把教会的话听进去了,而是因为拿起木剑的那一刻他猛然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迟滞了。 不再规律的作息; 不再运动和训练; 持续摄入过量糖分、油脂; 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