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1890
想起书桌左边的cH0U屉内,还留着所有当时来往的纸条。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收着。 他看见哥哥拉着他偷溜出宅邸,爬出围墙,在花园後的草丛里坐了一整个晚上,谈天说地,一同唱歌,月光下哥哥的眼睛闪耀着,颜sE就跟银白sE的星光一样美丽。後来他们从一楼的窗户蹑手蹑脚地爬回宅邸,两人挤在哥哥的床上睡了。 最後,画面切换到他们一起走入夏绿蒂家的那个下午,然後没了。 杰克穿好衣服,从小房间里走出来。他定睛一看,发现杰克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好多条深刻的皱纹。站到镜子前,李柏恩看见亨利的脸上也一样有着皱纹。他拿起书桌前的宴会邀请卡,右下角竟写着:「敬邀,1890年4月」。 「1890年?」亨利转头,看向杰克。 「对啊。」他耸耸肩回答道,「亨利,你是有什麽毛病?」 虽然杰克身分上仍然是他们家中的仆人,但是因为从小陪在亨利身边,所以私底下就像是亲兄弟那样,只有在正式场合时才会特别突显出两人之间的从属关系。杰克陪着亨利走上走廊,地毯没有换,还是同个款式,仍以忧郁的深蓝sE为基底。壁纸的金sE亮漆则有些脱落,掉在深sE地毯上更显突兀。 他转过转角,往大门方向走去,却惊讶地发现哥哥的画像挂在家族墙上。只有Si去家人的画像才会挂在那面墙上。亨利看见哥哥高挺的鼻梁,一样亮丽的绺绺金发,宽阔的x膛,炯炯有神的双眼。他的画像与所有Si去的家人们并排在一起。 「哥哥他……?」 「他Si了。」杰克说道。 「拜托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亨利,从那天之後,你已经问了至少五十遍以上。我知道那段记忆非常痛苦,但是要我一遍一遍地重复,对我也是一种折磨。」 「对不起,但是拜托你,杰克。真的拜托。」 杰克皱起眉头,沉默了三十秒,最後说道:「夏绿蒂.博朗特後来跟我们说,你跟你哥哥进到房子里之後,便一直大肆批评,甚至羞辱他们家里的仆人。有个仆人叫做克莉丝蒂,最後受不了了,就拿刀子冲向你。你哥哥赶紧把你推走,刀子就直接cHa进他的腹侧。克莉丝蒂发狂似的,cHa了他十几刀,血溅到了地毯,然後把壁纸染成红sE。你被马克推了一下,虽然最後保住X命,但滚下楼梯後也昏迷了好几天。」 「这不是事实,杰克……这、这不是事实!」他慌张地吼道。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夏绿蒂被写着浓烈感情的法文信威胁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怎麽可能会是这样! 「亨利,你每一次听完,也都这样说。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了。」 「不,你听我说──」 「够了!马克早就已经Si了,夏绿蒂也Si了,你到底还想怎麽样!」杰克不耐烦地说道,「亨利,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很多次了。这次你就放过自己吧,我们再不出发就要来不及了。」 杰克拉着亨利上了马车,然後闭上眼睛,再也不说一句话。 马车经过cHa0Sh的铺石板道,雾气就这样轻轻地弥漫了整个街道。亨利拉开马车上的布幕窗帘,看着外面,眼泪不停地流。 怎麽会是这样的?这一切与他仅存的记忆相悖离。记忆不会骗人,也不应该骗人,但是为什麽他现在反而开始怀疑自己?难道这真的是他与哥哥自己招来的祸害?但是为什麽? 经过一阵急煞,马车停下来了。 杰克这时才看见亨利在哭,便轻柔地道:「别哭了。」其实杰克知道,亨利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