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
并不冷,他的手摸上去时,北辰却浑身一颤,抬眼有些可怜地望着他,像是一种无声的勾引。 桌上的文件无人去管,他伸手逗猫一样,轻轻抬了抬北辰的下巴。 他隐约也听过不少圈内有关包养的传闻,无非是因为钱与名利逐渐贪得无厌,北辰却不一样,几乎没有和自己主动要钱,更别提利用自己去追名逐利,一双眼黑白分明,透着少年人专属的单纯与无辜。他唇瓣红着,微微喘着气,抬头顺着力道看了他一瞬,而后又默不作声撇过眼去。 又是这样,像是厌恶,又像是失望。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主动呢?是担心失去他这么一个金主,还是变相庆祝自己将要脱离苦海? 屋子里很暖,北辰坐在他怀里,扶着他的性器,一寸寸慢慢纳入体内。中途还稍稍停顿了好几次,或许是疼了,却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缓了缓就闷头继续。怀里的身子微微颤抖,夹杂着几丝急促的吸气声,他觉得不太对劲,强行把对方的脸抬起来,发现这人咬着唇,竟是偷偷在哭。 “疼了?” 北辰在床上没少哭过,但最多也只算是小情趣,从来不像今天这样哭得悄无声息又真情实感。泪水又热又苦,他难得有些无措,安抚一般亲了亲,一边托住他的腿根,不让他再继续:“疼就不做了,别哭。” 对方却丝毫不领情,只是喘了几声,拉开他的手腕,施力莽撞地一坐到底。这回再也撑不住了,北辰低低叫了一声,发软发烫的身子终于失控地跌进他的怀里。 “歇一会儿……” 一蓬黑发撒娇一样在他胸口动了动,如果单从远处看,二人似乎当只真是一对相拥的恋人。北辰伸手搂住他的腰,声音不知因为什么带了几丝哽咽,第一次对着他的金主发出了请求: “你抱抱我。” 他还从来没有在连涯的书房里呆这么久。 身为被包养者,有些事情是他认为理所当然不能越界的,比如不能打扰对方的社交与工作,不能在外公开二人的关系,不能打探金主隐私一类,这几年他也一直做得很好。虽然连涯并没有限制他什么,甚至有一次还告诉了他书房电脑的密码,但他也完全没有动这方面的心思,就连书房都极少进入。 有钱人的东西他可碰不起,也不想惹什么麻烦,连涯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每每进了书房就顺手把门关上,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可如今,他就窝在这位拒人千里的金主怀里,对方似乎怕他冷,还取下椅背上的外套给他披上。 他对二人关系认知明确,知道自己只是个床伴,是用来逗弄的玩意儿,比钱财更难奢求的是对方的拥抱和亲吻,好在连涯并不吝啬,生活中虽然和他规规矩矩,但每次上床总会收获不少。反正相处的时日无多,能多贴近对方一刻也是好的,他抱着这样的心思来,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 他坐在连涯怀里,安安静静靠在对方胸口,生怕自己弄出点什么动静就被人送回去。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对方的锁骨,上方不远的脖颈处有两块吻痕,是他刚刚大着胆子亲上去的。方才二人做了两轮,他着实有些累,又想着反正这段关系快要到尽头,破罐破摔称自己腰疼赖着不肯走。 结果一赖就赖到了现在。 男人的怀里暖融融的,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沐浴乳味道,连涯抱着他又开始对着电脑打字,偶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键盘鼠标的敲击声。过了一阵,似乎是工作告一段落,连涯往后稍稍一仰,伸手无意摸了下颈间的吻痕,又来摸他的头和后背。 像在哄一只猫。 “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