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
。 将符纸画好后,赵山云便微微颔首示意对方低头露颈。接着他用两指夹住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猛的贴上那道由鬼气凝成的印记。 最初几秒符纸毫无动静。 赵山云心喊不妙,正怀疑是不是画符的步骤哪里出了错,没想指腹却骤然传来阵灼烧感。 他心中一惊,被烫到猛然松手。 低头再看却见血符中央迅速泛黑、黄火蓝焰燃起并飞速向四周扩散……竟是无火自焚! 黄符纸被火舌卷着飘然下落,赵山云看得怔愣。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叫他瞠目结舌。 ——那烧穿符纸的黑印竟如有生命般蠕动、黑色的线条打乱重组,很快,一道栩栩如生的火焰图案便燃烧在那处皮rou。 “大师……!” 薛回舟只觉颈间如落火炭,那股难以忍受的灼热感烧得他遏制不住叫喊出声。 “这……”赵山云一改之前的游刃有余,他面色煞白,颤声发问:“……你是从哪里招惹上这邪祟的?” “我不知道……”薛回舟曲起身子,像一张被揉皱的信纸。他伸手去触印记又被烫得缩回,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攀在肩膀,手指徒劳地用力抓挠,“呃……停下、让它停下来……” 仿佛打定主意要给人一个教训,黑印“滋滋”烧着、红光愈盛,大有一副不见血便不肯罢休的架势。 这可苦了薛回舟。 “大师,赵大师……!”皮rou虽未受损,但那股灼烧感却叫薛回舟痛得直不起腰身。他费力伸手攥住道士衣襟,一开口几乎泣不成声:“救救我……!” 赵山云满头是汗,急得又是掐诀又是念咒,但平日里百试不爽的招数如今却失了神威。 黑火印痕蠕动着、跳跃着,没有半分要停下的迹象。 “好痛、好痛啊,救救我……对不起呃……” 泪水冲垮了薛回舟平日所有的矜持。他喉结滚动,睫毛湿漉漉地黏在发红的眼睑上,颤抖呜咽着不知在向谁求饶。 唇瓣也被他自己咬破溢血,混着透明的涎水不断从开合的唇角滑落。 “行了,停下来。” 形势正焦急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轻飘飘一句话,却叫凶似猛虎般的黑焰陡然平静、黑色线条也温顺下来,安静的重组成倒三角。 折磨停止,薛回舟却双眼一闭、如释重负般彻底昏死过去。 少年的身体向侧倾倒,眼看就要重重摔上地面,却被只手拖扶住了肩膀。 不省人事的薛回舟软软倒在来人身上。 赵山云缓缓抬起僵硬的脖子——那人身形修长,一身灰色卫衣衬得肩线硬挺。 视线相撞的刹那,一双黑眸居高临下地扫来。虽然未发一语,但自周身漫开的凛冽鬼气就已经言明了来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