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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后腰上的疮口,道,“你这儿受伤了,我学过包扎,要不要帮你看看?” 人鱼或许是在审视她话语的真实性,也或许是单纯听不懂,总之只是盯着她看,没动作,但微微摆动的尾鳍暴露了他躁动不安的心境。花木兰见状脱掉自己的外套,用力撕开衣摆,找了块干净的布料,蹲下试图靠近他。 人鱼低低吼了她一嗓子,他的手——或者说是蹼爪,那指缝间隙有层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瓣膜,圆润的指甲尖在那瞬间延伸成了锋利的长刺,明晃晃地挡在身前。他的吼声更是花木兰没听过的、类似于野兽的低鸣,听着威慑力挺大,在她听来却有些像小猫咪咆哮。 “嘿,我没恶意,真的,把你的小爪子收回去好不好,”花木兰无奈道,“我只是想帮你包扎一下,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妙。” 一人一鱼对视半响,人鱼渐渐平静下来,尖利的爪子收了回去,脸也别开了。花木兰权当他应允,跨过那条修长的鱼尾来到人鱼背后,小心翼翼撩开发尾,熟练的在他有些僵硬的腰间缠了两圈。 只能说,还好这鱼腰细,换成刚才那条壮不拉几的臭黑鱼,这布根本不够缠的。缠完还有一截,花木兰顺手绑了个蝴蝶结,心情很好的抬起眼冲人鱼笑:“哦了~” 人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半响就在花木兰摸摸鼻子自嘲自讨没趣的时候,他开口了:“哦了……什么意,思?” 花木兰睁圆眼:“你会说人话啊?” 虽然咬字有点怪,但胜在声音好听,是略显低沉的年轻男声,尾音微微上扬,有那么一丝婉转的味道。 人鱼皱了皱眉,鱼尾在石头上不耐地拍了拍,瞧着怪不高兴的。花木兰笑了笑,在他身边盘腿坐下,边将剩余的外套残布捆成一条,缠在自己胳膊上,边道:“你猜猜看啊,猜对了jiejie给你奖励。” 人鱼显然没兴趣猜,别过脸不理她了,花木兰凑过去,逗他:“不愿意啊?那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告诉你哦了是什么意思,咱俩礼尚往来,成不成?” 人鱼转过脸,在女人热切的目光下,慢慢开口道:“高长恭。” 2. “你好,高长恭,我是花木兰。” 人鱼无声开合嘴唇,跟着说了一遍:“花……木兰。” “对,读得很准嘛。”花木兰夸道,顺口解释自己名字由来,“听说我出生那年家乡的枯萎木兰树开花了,所以就叫花木兰。” “听说?” “是啊。”花木兰耸耸肩,“我记事起就没爹妈,在海都孤儿院长大的……海都你知道不,人口最多、最繁华的地面城市,我梦想就是在海都沿海买套小房子,然后纸醉金迷、混吃等死。” 这段话里的词汇超出人鱼的理解范围,他听了片刻,最后掐头去尾地划到重点,脸色古怪:“梦想,等死?” “……”花木兰微笑,“换个话题。你刚才不是问我来着,哦了,就是你真聪明的意思。” 高长恭:“?” 花木兰面不改色胡编乱造:“所以jiejie刚才是在夸你好、夸你乖、夸你聪明,懂了吧?高长恭。” 高长恭将信将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