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他的玉先生
引正,淡淡道:“嗯……的确。若你为王,那小兵也不用你脏手。” 风眠绷着一张小脸,陷入了沉思。 “哎呀。”思绪被打断,是玉先生的指尖点在了他的眉心,风眠松开皱起的眉头,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眼里。 他总觉得那琥珀色如同流淌的海,每次看着他时都会溺进海里——有种,被无限包容之感。 “所谓制敌之招,便是杀伐果决,一击致命,绝对的实力压迫之下——无人敢逆。” 丹玉其实很少主动教导风眠什么,大都是一种放其自由,野蛮生长的状态。风眠靠着强大的开悟能力,从山上到山下学到了不少,就世俗这方面,他比玉先生还会得多也说不定。 不过要风眠说,山上那些人各式各样的花架子拳脚,都没有玉先生稳稳出手的一招来得实在。 丹玉的动作从不拖泥带水,使出的功夫也只是一些小儿都会的基本功,把基本功练得他那样登峰造极,便也无人能敌了。 风眠虽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以玉先生为荣的。 “今天我跟着谷伯伯一起练功夫了。”谷伯伯算是山上宗门的守门人,没事儿巡巡山,风眠爱跟着他跑。 若是玉先生还要他再“勤学苦练”一番,风眠也不介意,八岁的小孩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他见玉先生只是笑着揉了揉他的脸,虽不多言,风眠却立马心领神会,迅速地把剩下一篇字照着画完,搁下笔便搂住丹玉在男人脸上“啵”了一口,“玉先生又要教我新的制敌之招了?” 他乐得直笑,丹玉放下他,掩去耳尖的浮红,又忍不住揉了一把风眠的头,他举手到唇边假咳一声:“该会的你都会了,这最后……便是擒王的。” 丹玉随手折弯了根长一点的木棍,用替换用的琴弦拴在木棍两头,风眠期待地趴在他旁边看。 丹玉做出了简单的一张弓,却不做箭,“风儿,你去扔一片叶子罢。” 血枫山最不缺的便是枫叶,风眠捡了一枚,爬上了屋顶,“玉先生——” 枫叶从手中脱落,还未乘上飘摇的力,无形的风便破空而来,将其贯穿、揉碎。 指尖仿佛被风卷裹了一下,又很快溜走了。风眠愣了一下,看向还坐在原位的丹玉。 玉先生放下手中的弓,他的眼眸始终那样平静无波,他们相望着,小小的风眠映在那琥珀里。 “好生厉害!”风眠雀跃地从房顶翻下来,一股脑扑进男人怀里,“玉先生,风箭是从何出?” 丹玉被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忍俊不禁,“莫急,你也能做到。”他的指尖轻触上风眠的胸口,“箭,在这里。” 风眠当然不能一蹴而就,他拥有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弓箭,每天对着靶子练习。 他一向很有天赋,进步的速度可谓神速。不过玉先生表现得稀疏平常,仿佛他本该如此,风眠便也没什么得意的心思,专心致志地对着靶子练。 靶子上的箭痕日益增多,院里的角落堆积了一张张废掉的弓。倒不是弓劣质,而是风眠总控制不好聚集的风,那风太烈,很容易就把弓弄断了。 直到玉先生给他做了一张极轻的弓,通体如黑玉,有玉先生在上面用金墨画的凤凰。真的太轻了,像是一根羽毛握在手中,控制起来也更难了。它却奇异地能让周围的风也安静下来,风眠可谓是爱不释手。 “啪”,箭尖稳稳当当地扎进靶心,下一箭紧随其后,将前一支箭划开了,掉进地上同样分成两瓣的木片堆里。 已经又过去一个春秋,除了风眠抽了点儿条,血枫山上下都没什么变化。玉先生还是那样稳居于一方小院里,不曾踏出过家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