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他的玉先生

眼睛，“凡人之一生不过数十，以一人之力换不来长治久安，若一代又一代的帝王将相共同守护，保持正心，或许……便能永世太平罢。”

    “那像是玉先生这样会活很久的人做王呢？”

    “不过是每一代的时限拉长罢了。风儿，没有生命可以求到‘永生’。有死亡相伴，生命才叫完整。”

    这他知道，史书里不少皇帝都死于这二字。

    “那玉先生会比我先死么？”风眠又问。

    风眠还有着孩童该有的天真稚嫩的声音，丹玉却知他心中明悟，他微叹，轻轻拍了拍风眠的背，“我也不知。”

    “可是玉先生一副会先于我离开人世的样子。”风眠也是想了很久很久，才想明白每晚玉先生看着他的眼里流露着什么。

    丹玉愣了愣，风眠想的并不完全对，但他会去思考跟自己有关的事，让丹玉有点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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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想太多。”丹玉抚着他的发丝，张了张嘴，却做不出什么承诺。

    谁想是风眠老成地叹了口气，“玉先生，你这时候应该说，会永远伴着我。”他翻身而上，锢住丹玉想逃开的身躯，眼里的金色在月光之下亮得要溢出来一样。

    丹玉难得会在他面前露出太大的情绪起伏，他如鲠在喉，眼眸微睁，呼吸逐渐颤抖起来。

    风眠环住他，像是以往的任何一次拥抱，安抚着丹玉，“玉先生，为何？”

    骗都不愿意骗我。

    “风儿……对不起……”丹玉在风眠的怀抱中轻蹭，移开了视线，“玉某，是个守墓人……不可伴你左右一生。”

    “守墓？你守的谁的墓？”风眠抱住他的脸，琥珀色的的眼里映出少年皱眉抿唇的模样，“我明明，就在这里——”

    风眠眼睛睁大，愣愣地看着玉先生放大的脸。唇上传来陌生的触感，只是紧紧相贴，他幼小的身躯被另一个人的体温完全包裹，丹玉抱着他手臂也逐渐收紧了。

    沉默，只有呼吸交融的声音。

    风眠心里还有些气，丹玉一躲再躲的行为令他不满，他想了想，伸出舌头舔了丹玉的唇一口，把对方的舌头勾了出来——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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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先生，不是我要与你说什么话，是你要与我说。”风眠危险地眯了眯眼，奶凶奶凶地威胁完，翻身下了床。

    丹玉咽下口中血迹，看着风眠碰上了门，闭了闭眼，“失控了……”他长舒一口气，望着窗外的月光，任身上的凤凰纹身燃烧一般爬满了身躯。

    心绪还没压下几分，就见房门又开了，风眠看也不看他，一骨碌爬上床，扯了些被褥，背朝着他，好似就这样睡了。

    其实风眠真打算去跟云今宴睡的，但是心中烦乱，云今宴抱着没有玉先生舒服，还跟他抢被子，两个人打了一架之后风眠又跑回来了。

    丹玉失笑，把窝在床边儿的风眠连着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在他的后脑勺落下一吻，“风儿，莫气了。”

    回复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一看这小孩已经把脸埋进被子里睡着了，丹玉给他掖了掖被角，抱着人如常一样开始盯着风眠发呆。

    长命种的时间并不按凡人的算，他们不需要每日休息，或许是醒个几百年，睡个几百年……丹玉已经不知道自己上一次沉眠是何时了。

    他看着风眠婴儿肥渐消的脸颊，他装作成熟的时候总会绷着脸，丹玉也总忍不住去捏他，可日子过得太快，装作大人的小孩已经成熟得能真正地独当一面了。

    “死亡……即是湮灭。”丹玉喃喃着。他确信风眠是真正理解了所谓“生死”，或者说……他见到了曾经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