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皇兄
京城近日来来往往的多是赶考的读书人,和来凑热闹的江湖客。 殿试在即,风立秋也不打算让旁的事再烦心,听见福全宣钰王觐见,不由松了一口气。 “陛下,您找我?” 风立秋剪下手中的一枝月季,这朵格外的红,他握在手中,偏过身看见来人,封珩今天也是一身淡色,虽形制繁复,但他穿起来只让人觉得素净。 青衣压不住封珩的锋芒,风立秋看看手中的月季,目光落在封珩小指上的红玉戒上,觉着红色该很适合他。 “陛下,小心被刺扎了手。”封珩轻声提醒道。 新上任不久的承兴帝看起来的确很疲惫,眼下都有些青黑。封珩看他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便伸手从他手中掠过花枝,递给一边埋头当透明人的福全,“陛下喜欢,就插在花瓶里放在御书房多看看吧。” 其实御书房的窗外便是这御花园,但皇上喜欢的,自然得送到跟前去。 想起风眠曾经不爱花花草草,更欣赏那些莺莺燕燕。如今这不曾被注意的御花园也是别样的生辉了。 封珩抬头,宫殿的飞檐上站了一只金雕,它一动不动,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装饰。 “那是父皇养的破风,除了父皇没见破风与谁亲近过,如今谁也叫不应,便只能由它去了。” 风立秋叹口气,转移了话题,“皇弟落府的事可办得如何了?住得可还舒服?” “承蒙陛下抬爱,求阙府如今是步入正轨了,陛下若想放松放松,求阙府随时恭候——院里的花也开得不错,想必您会喜欢。”破风似乎看到他了,封珩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嗯。” 他们一个“皇弟”叫得亲热,一个“陛下”叫得疏离,但也没人指正什么。 封珩陪着风立秋闲游了一会儿,不知何时连福全也退远了。 风立秋嗫嚅半分,才叹道,“想来皇弟是不喜这宫中拘束的,只是唐州一事,又被人听了风声,若想去,还得给你个名分,省得遭些变故。” 封珩眨眨眼。 “若你有意,我可以钦定你参加殿试。” 封珩这才想起来李信打算给他送枕头的事,他笑着摇摇头,“陛下,我一个什么都不缺的闲散王爷,还是不去凑热闹跟才子们争什么名分了。况且还会落得陛下名声不好。” “那……”风立秋皱眉,想了想,“你同我一起监督这次殿试如何?给钰王封个大司监也无人会说什么。” “也好。”封珩倒是真有点意外他这么关心自己,“陛下,可是还有其他考虑?”他凑得近了些,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无焰军今日便动身往唐州了。” 风立秋眼神微暗,点点头,“的确还有一事拜托皇弟。” 他们走到了假山后,旁边便是池塘,柳枝垂满了湖面,替他们遮挡了不少。 “唐州此行不简单,那里江湖人众多,虽跟我们父皇交好,但如今没了约束,并不好管——皇弟,我把无焰军交给你,一是为你傍身,二是想请你替皇兄查查,是何人在为非作歹。” “此事不就是梁少卿二人的任务?” 却见风立秋摇摇头,“梁少卿——或者说梁家,我还信不过。” 封珩眯了眯眼,梁家跟风家的确有一些过往,但这不是他封珩该知道的事。 他只问,“那皇兄如此信我?” 风吹来的海棠花瓣落在了封珩肩头,风立秋心想果然红色衬得封珩,好看,他自然地伸手摘下花瓣,收进手心,勾起了嘴角,“因为你叫我皇兄了。” 封珩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被他绕进去了,一时失笑。 “十三弟不知,我虽有皇弟皇妹,可没有哪声‘皇兄’叫得真心。不过是早出生了几分,叫他们占不得我便宜。” 他俩看着池中结伴而来的一群鲤鱼,咕噜咕